1993年，浙江一女子傍晚下班，被3名男子尾随。女子吓得腿抖，等到了家门口才壮胆问：“你们想干啥？”其中一男子笑着说：“姐姐别害怕，我们只是想求你帮个忙。” 路灯刚亮起来，光线昏黄昏黄的。女子叫刘春梅，心里直打鼓，手摸到了包里防身的螺丝刀。那男人看她不信，急忙从怀里摸出个东西。不是刀，是个皱巴巴的信封。 “姐姐，我们是四川来的，找亲戚。”他指着信封上模糊的地址，“就在这一片，可我们问了两天，没人认得这地方。天黑了，实在没法子了……” 刘春梅瞄了一眼地址，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她知道，两年前就拆迁了，现在是个小市场。她再看看眼前三个人，衣裳单薄，嘴唇干得起了皮，脚上的解放鞋磨得露出了大脚趾。风扇在屋里嗡嗡转着，吹出来一点暖风。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了门。 屋里很小，三个人局促地站在门口。刘春梅给他们倒了水，又翻出几个冷馒头，放在炉子上烤着。烤馒头的香味飘出来，三个人眼睛都直了。她一边热馒头，一边听他们断断续续讲。原来他们是一个村的，结伴出来打工，投奔的这个亲戚是唯一的指望。 馒头烤好了，三个人狼吞虎咽。刘春梅看着心里不是滋味，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三十块钱——那是她留着买毛线的钱。她又找了张纸，画了去劳务市场的路线图。 “亲戚找不着了，也别慌。明天一早去这个地方，看看有没有招工的。这钱不多，你们先凑合两天。”她把钱和图塞到领头那男人手里。 三个人愣住了，领头的手有点抖。他们站起来，深深给她鞠了一躬，没说更多感谢的话，只是重复着：“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送走他们，刘春梅才觉得腿有点软。邻居王婶从门口探进头：“小刘，你胆子也太大了！三个大男人，你也敢往家领？”刘春梅笑了笑，没说话。她只是想起自己刚进城那年，也迷过路，是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给了她五毛钱坐车。 那之后，日子照常过。刘春梅偶尔会想起那三个人，不知道他们找到活没有。大约过了半年，一天下班，她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是两斤红苹果，还有一卷崭新的毛线。毛线下面压着十块钱，和一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活找到了，在建筑队。毛线钱。谢谢姐姐。” 刘春梅拿着字条，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把楼道都映亮了。她忽然觉得，那三十块钱，大概是她花得最值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