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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丈夫手机突然响了,是婆婆打来的。刚接通,婆婆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涌出来:“

晚上七点,丈夫手机突然响了,是婆婆打来的。刚接通,婆婆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涌出来:“跟你说个事,镇上老刘家的二小子住院了,在县医院呢,听说要做个小手术,你抽空去看看啊?” 晚上七点,客厅的灯刚暖起来,丈夫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妈”字,让他下意识坐直了背。 我正往茶几上摆碗筷,蒸汽从刚盛好的粥碗里冒出来,混着他接电话的“喂”声,在空气里轻轻荡开。 婆婆的声音裹着电流似的钻出来,不是平时问吃饭没的调子,带着点急:“跟你说个事,镇上老刘家的二小子住院了,在县医院呢,听说要做个小手术,你抽空去看看啊?” 丈夫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看了我一眼——我们这礼拜本来约好去看我爸妈,车票都买好了。 “妈,我们这周末……”他话没说完,婆婆打断了:“知道你们忙,不用带啥,就去病房站站,说句‘好好养着’就行;老刘家当年帮过咱家,你忘了?” 我凑过去听,心里嘀咕:老刘家二小子?就是小时候总跟在婆婆身后捡枣子的那个半大孩子? 记得有年冬天,婆婆去镇上赶集,回来时棉裤膝盖都湿了,说是路过老刘家地头,看他家柴火垛歪了,顺手帮着码了码,老刘媳妇硬塞了袋刚蒸的红薯,她揣在怀里一路暖回来,分给我们时还冒热气,红薯皮上的灰都没擦干净,甜得烫嘴。 以前总觉得婆婆爱管这些“闲事儿”,谁家孩子结婚、谁家老人过寿,她都要念叨着让我们“走动走动”,我还跟丈夫抱怨过“人情债累人”——可此刻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反复叮嘱“别买太贵的东西,水果就行,他爸妈这几天熬得脸都白了”,突然有点鼻酸。 老刘家二小子住院,婆婆急着让我们去看,不是凭空的热情;是那年冬天她帮老刘码柴火,老刘媳妇回赠红薯的暖,在她心里发了芽。 原来她记着的从来不是“欠了人情”,而是“谁曾给过咱一点甜”。 你说,日子里那些不起眼的帮衬,是不是就像晒在墙头的干辣椒,平时看着普通,真到需要时,总能呛出点热乎气来? 丈夫挂了电话,把去看我爸妈的车票改签到下周,转头冲我笑:“明天上午去县医院,顺路买箱苹果?” 往后再听婆婆念叨“谁家有事了”,我大概不会再觉得是负担了——那些被她记在心里的“该走动”,都是她在替我们攒着日子的温度啊。 当下能做的,或许就是把这份惦记接过来,像她当年揣着红薯回家那样,小心护着,别让那点暖凉了。 粥碗里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我伸手摸了摸碗壁,还是温的。 就像婆婆的声音,裹着镇上的烟火气,从听筒里钻出来,落进我们的日子里,轻轻烫了一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