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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曾表示:美国之所以没有搞定中国,不是因为中国的军事实力以及经济强大,而是因

奥巴马曾表示:美国之所以没有搞定中国,不是因为中国的军事实力以及经济强大,而是因为中国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进我们安排的“陷阱”。

网上长期流传一种说法,称奥巴马曾把美国对华战略遇到的困难归结为:中国没有走进美国预先设置的“陷阱”。查阅奥巴马任内白宫公开档案,目前找不到这句话的可靠原始出处,不能把它直接当成奥巴马原话。不过,如果把“陷阱”理解成一种概括性的政治表达,回头观察2009年至2017年的中美关系,就会发现,这句话之所以流传,与奥巴马时期美国对华战略确实存在的一系列竞争性安排有关。
奥巴马2009年上台时,中美实力对比正在快速变化。国际金融危机冲击美国,中国经济仍保持较快增长。奥巴马第一次访问亚洲时公开表示,美国“不寻求遏制中国”,还认为一个强大、繁荣的中国可以给国际社会带来积极作用。2011年与中方举行记者会时,他再次表示,美国欢迎中国的发展,希望中国的发展与现有国际规则相衔接。
这套政策的关键,并非单纯与中国比拼军舰、飞机或者军费,而是争夺地区规则和制度安排的主导权。美国一方面不断强调不遏制中国,另一方面又希望通过联盟、贸易体系以及地区机制维持自身影响力。奥巴马2014年访问菲律宾时就公开说,美国的目标不是“对抗中国”或“遏制中国”,而是要求各方遵守美国所强调的国际规则与规范。
经济领域更能看清这种思路。奥巴马政府花费多年推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也就是TPP。到了2015年,奥巴马讲话已经非常直接,他多次强调,如果美国不参与制定亚太贸易规则,中国就可能取得更大的规则制定影响力。白宫甚至明确把“由谁书写全球经济规则”作为争取美国国内支持TPP的重要理由。
这说明当时美国面对中国,并不是只考虑传统军事竞争。贸易标准、产业规则、知识产权、国有企业规范、地区外交架构乃至海上安全机制,都成为竞争的一部分。2011年奥巴马政府在介绍TPP时,就把国有企业、创新政策和市场竞争规则列入重点议题。这种布局的特点,就是尽可能把竞争放进美国具有长期优势的制度和联盟体系中。
中国面对这种变化,没有简单照着美国设定的节奏行动。一方面,中美保持庞大的经贸联系,两国之间的战略与经济对话没有中断;另一方面,中国继续扩大自身经济规模,加强与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等地区的经贸联系。中美之间既竞争又合作,并没有迅速滑向当时一些人设想的全面对抗。
这一点甚至能够从奥巴马本人的讲话中得到侧面印证。2014年,他谈到中国时承认,中美两国经济已经形成很深的相互依赖,美国需要继续在贸易、知识产权、汇率以及市场问题上与中国交涉。换句话说,中国不是一个可以通过单项压力迅速改变方向的普通经济体,中美之间庞大的贸易和产业联系本身就限制了政策选择。
到了2015年,奥巴马在牙买加回答有关中国的问题时,还专门谈到中国过去二三十年的发展,承认中国在较短时间内让大量人口摆脱贫困具有重要意义。他同时表达了美国在海洋问题和所谓国际规则上的关切。这段讲话很有代表性:美国既希望分享中国经济增长带来的市场收益,又担心自身在亚太地区的主导能力受到影响。
奥巴马时期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矛盾。美国政府不断告诉盟友“亚太再平衡不是为了遏制中国”,同时又不断强调美国必须掌握地区规则制定权。2014年奥巴马明确否认“重返亚太”是围堵中国;2015年推动TPP时,他又强调不能让中国主导全球经济规则。把这两类讲话放在一起看,比一句来源不明的“陷阱论”更能看清当时美国政策的真实结构。
从今天回看,那几年真正留下的经验,不是谁设计了一只简单的“笼子”,谁又神奇地绕了过去。更准确地说,中美竞争进入了制度、经济、安全、科技等多个领域,美国试图利用已有优势维护自身主导地位,中国则按照自身发展规划持续提升综合实力。双方之间既存在利益竞争,也存在无法切断的现实联系。
奥巴马本人在2009年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曾表示,中美如果出现误判和误解,就可能妨碍两国关系取得积极结果,因此持续沟通十分重要。这个有公开档案可查的说法,可能比那句来源不明的“陷阱论”更值得重视。大国之间真正危险的,从来不仅是力量差距,更包括误判、失控和被对方带入不利于自身长期发展的竞争方式。
回望奥巴马八年任期,美国没有停止强化亚太布局,中国也没有停止自身发展。军事力量只是国家竞争的一部分,经济规模也不是唯一答案。真正决定一个大国能否长期保持主动的,是能不能看清外部战略意图,又不被外部议程牵着走;能不能在压力下继续积累产业、科技、市场和国防能力。所谓“不掉进陷阱”,如果一定要给它一个符合史实的解释,这才是更接近那段历史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