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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日军飞行员佐佐木友次第8次登上自杀式飞机,双腿战栗,满心绝望,随后,

1944年,日军飞行员佐佐木友次第8次登上自杀式飞机,双腿战栗,满心绝望,随后,他惊喜地发现:居然没有战友盯着他,他的机会来了!


1944年深秋,佐佐木友次被军曹从席子上踢醒时,天还没亮,这是他第八次收到出击命令。


屋子里另外三个飞行员在昏黄的灯光下穿衣服,没人说话,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正用毛笔在纸上写字,笔尖抖得厉害,墨点溅在“母亲大人”四个字旁边。


佐佐木没写遗书,他把一张折好的照片塞进飞行服胸口,那是他在札幌老家门前拍的,他想,今天也得想办法回来。


机场跑道边上,五架零式战机并排停着,热带的风里全是小虫撞在灯泡上的声音。地勤把一枚二百五十公斤炸弹挂在他的飞机肚子底下,动作麻利得像在挂一袋大米。


佐佐木穿着飞行服走过去,机械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祝君武运长久”,但眼神躲闪,分明是在看一个死人。


佐佐木爬上座舱,臀部底下是冰冷的钢板,炸弹的引信就在几厘米外。他系紧安全带,手在发抖,只好攥成拳头,座舱盖合上时,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引擎点着了,螺旋桨卷起的狂风里,这五架特攻机依次滑出,在两架护航战斗机的监视下爬升。


佐佐木盯着前方长机的尾翼,耳朵里全是噪音,他们要去菲律宾外海,找美国人的舰队。油料只够单程,所有人都知道。


升到三千米高度时,太阳出来了,照得海面发白。佐佐木朝下看,那些舰船小得像米粒。


长机在无线电里喊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编队开始调整方向,准备进入攻击航线。


就在这时,一大片积雨云从东边涌过来,佐佐木的心跳得厉害,飞行服里面的衬衫已经湿透。


他左右扫视,发现护航的两架战斗机被云层遮了一下,机头似乎在忙着维持编队,没有直接盯着他的飞机。


这是个空隙,佐佐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右手轻轻推动操纵杆,他的飞机几乎没有犹豫,向右一偏,钻进了浓厚的云层。


云里瞬间黑了下来,雨滴砸在座舱盖上,噼啪作响。飞机剧烈颠簸,佐佐木的手死死握住操纵杆,指节都青了。


他在黑暗里数了大约六十秒,确认自己已经脱离了编队视线,然后慢慢拉杆,让飞机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油料表的指针让他担心,但比起前方等着他的爆炸,这点担心不算什么,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擦了擦护目镜内侧的雾气。


回航的路显得很长,佐佐木脑子里反复编着理由。就说在云层里遭遇了强烈乱流,仪表失灵,迷失了方向。


或者说发动机出现了间歇性震颤,不得不返航,反正,只要飞机完好,基地总是缺飞行员,尤其是缺愿意飞的人。


他还想好回去时要低着头,做出疲惫又遗憾的样子,最好再扶着飞机呕吐两下,这样更容易过关。


跑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佐佐木放下起落架,轮子触地时颠簸了两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关掉引擎,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地勤人员围上来,掀开座舱盖,看到又是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佐佐木爬出来,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机翼上,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兵看了他半天,递过来一支烟。


佐佐木接过来,手还在抖,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让他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这样的戏码,他前后演了九次,第九次从天上回来,已经是1945年初。


那时候日本的油库快干了,机场上连飞机都凑不齐,再往后,原子弹落了地,天皇在广播里说话,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战后某个下午,佐佐木站在码头,看着美国占领军的登陆艇靠岸,一个年轻的大兵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扔给他。


他接住,撕开锡纸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想起那些让他驾机去撞军舰的军官,后来有的上了绞架,有的切腹自尽。


而他,回北海道种了地,娶了一个教师的女儿,冬天在屋里生起炉子,看窗外的雪一层层压下来。


历史书提到那段时间,总喜欢用很大的词,但在当时的太平洋战场上,像佐佐木这样的年轻人不止一个。


他们在起飞前被灌输了一些关于“玉碎”的话,长官们站在地图前用教鞭指着美国人的舰队,然后把这些孩子塞进加了炸弹的飞机里。


佐佐木后来在回忆里说,他每次升空想的都不是什么名声,而是怎么把操纵杆往回拉。


想喝一口家乡的茶,想吃一口热饭,这种念头比任何口号都更让他抓牢操纵杆。


七十年后的今天,在东京某些角落里,依然有人把特攻队员的照片摆在神龛前,点上香,仿佛那是一种值得缅怀的过去。


佐佐木若是看到,大概只是沉默,他曾在晚年对着来访的记者说,那些座舱里的年轻人,很多是被绑上去的。选择活着回来,不过是人之常情。



九次起飞,九次落地,佐佐木友次不是作为英雄被记住的,也不是作为叛徒。他只是一个在1944年深秋的某片云层里,悄悄把飞机掉头的年轻人。


当同批的战友大多沉在菲律宾冰冷的海底时,他回了头,踩在了泥土上。


那个动作不需要太多解释,就像鸟往亮处飞,水往低处流,活着,有时只是人对暴力最安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