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志愿军飞行员华龙毅被美军战机击落,身负重伤降落在一个山头,就在这时,四架敌机突然一起朝他冲了过来!
他趴在土坑边,耳朵里嗡嗡响。敌机飞走好一会儿了,他才试着动了动右手。手指还能蜷,就是发麻。他侧过头,看见左胳膊那块骨头茬子白森森的,血倒是凝住了,糊着沙土。
很多人只知道华龙毅是志愿军特等功臣,却不清楚这场生死搏斗完整的来龙去脉。这次空战发生在清川江上空,他当时担任空四师二大队的大队长,接到任务掩护地面部队转移 。
交战过程里,战友的战机遭到美机围攻。华龙毅没有回避风险,单机冲入敌方机群展开援救。转瞬之间,他自己被十四架美军战机团团围困,上下左右全是敌方飞机 。
这场缠斗持续将近二十分钟,高度从一万米反复下探到一千米。他单手操控战机,接连击中两架敌机。自身座机也不断中弹,机尾彻底损毁,已经失去继续飞行的条件,只能选择弃机跳伞 。
在空中飘落的阶段,四架美军战机没有就此收手,违背基本作战准则,对着没有反抗能力、挂着降落伞的华龙毅开火扫射。他只能在空中扭动身体规避子弹,一直重重摔落在平壤东侧白云山的荒山坡上。
落地之后,巨大的撞击加上身上多处创口,让他一度短暂昏迷。等他恢复意识,耳边还残留着枪炮轰鸣带来的耳鸣。左臂肘关节被炮弹碎片击碎,骨头刺破皮肉露在外面,右腿也有很深的弹片伤口,裤管被血浸透,浑身沾满泥土和碎草。
四架敌机并没有因为他落地就离开,压低高度再次朝山头扑过来。地面上的华龙毅没有战机,没有机炮,身上只剩一把随身佩戴的驳壳枪。
他拼尽残存力气,拖着两条受伤的肢体,往旁边的土坑里面挪动。坑体不深,只能勉强挡住身体。子弹打在周边岩石上,碎石土屑四处飞溅,整座山坡都回荡着重机枪的声响。
他趴在坑底,右手握紧手枪,做好最后的对抗准备。敌机来回盘旋扫射几圈,看不到明显目标,才拉升高度渐渐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新的考验接踵而至。这片山地处在敌我势力交错的地带,周围看不到我方部队的身影。天色慢慢变暗,气温快速往下掉,失血带来的寒意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
他不敢大声呼喊,担心引来敌方巡逻队伍。靠着土坑的掩护,一点一点在山坡上爬行。左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全部力量压在右手和尚且能勉强活动的右腿上面,每挪动一小段距离,伤口就会撕裂,新的血液渗出来,粘住身上的衣服。
爬行途中,他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人声。先是用刚学会的朝鲜话试探喊话,得不到回应。他索性直接用汉语大声呼喊,希望能够被志愿军地面部队发现。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正在附近执行任务的志愿军三十九军战士,循着声音找到浑身是伤的华龙毅。战士们把他抬到临时包扎点,战地医生看到他左臂粉碎性的伤势,都觉得震惊。
后方安排专人护送,辗转送回国内医院救治。手术取出大部分弹片,肘关节的损伤却无法彻底修复,华龙毅再也不能重返蓝天驾驶战机执行战斗任务。
这份代价没有掩盖他的功绩。他被授予特等功臣,得到孤胆英雄的赞誉。回望这段经历,不能只把他塑造成无所畏惧的完美符号。
跳伞落地那一刻,疼痛、寒冷、孤立无援的恐惧,他全部实实在在感受过。支撑他熬过来的,是一名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意志,还有不肯向敌人低头的骨气。
战争不会只在高空的座舱里面分出胜负。硝烟散尽之后,那些落地之后依旧不肯屈服的瞬间,同样值得后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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