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个挺奇特的地方,距离法国本土17000公里,年年喊着要独立。法国年年往里面投钱,已经砸了170年,到现在每年要花20亿欧元,却还觉得不够。更奇特的是,喊着独立的那地方,三次公投都没真正成功分手。
这个地方叫新喀里多尼亚,那么它在哪儿?有什么心酸的故事?为什么是战略要地?请听我一一道来。
南太平洋上岛群的故事要是你想在地图上找它,要把目光从法国本土一路往东南方向挪,穿过整个欧亚大陆还有印度洋,越过澳大利亚,再往东1500公里,南太平洋上一块细长的岛链就是它了。

陆地面积约是我国台湾岛的一半,有1.8万平方公里,海岸线长2254公里。卫星图上面看,主岛格朗德特尔全长大概有400公里,最宽的地方不超过70公里,好像一根微微弯曲的细骨头。岛正中间凸起一道山脊,形成一道屏障,拦截了南半球的东南信风,切出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地貌和气候。
西海岸处于背风坡,气候干燥,年降雨量一般不到1000毫米。这里是欧洲移民的聚居地,经营大规模的畜牧业,这种生活方式和地貌非常接近澳大利亚昆士兰州。

而东海岸大不一样,迎风坡挡住很多水汽,来自南太平洋的水汽,让那里的年降雨量能达到2000-4000毫米,热带雨林覆盖着山坡。80%的原住民就住在这里,从事咖啡、芋头和山药的种植。
原住民卡纳克人,在岛上至少生活了3000年。他们有着自己的土地信仰、氏族法则还有口述传统。椰子树和芋头不只是粮食,还是和祖先沟通的媒介,没有文字,却有延续了好几千年的习惯,小到邻里之间的土地边界怎么划分、谁家的树归谁,都有一套说法。

1774年的时候,英国著名的库克船长发现了这个岛,取名为新喀里多尼亚,就因为岛东北部的那些丘陵让他想到了苏格兰,不过他没多停留,补充了淡水并进行了初步测绘后就匆匆离去了。
真正留下来的是法国人。1853年,拿破仑三世下达一道命令,军队登上岛屿,把它占领。占领之后,法国做了一件高效的事情,把本土积压的重刑犯一批一批地流放到这里来。刑满之后按照人数分给他们土地,就让他们在这里变成合法居民了。到1897年的时候,这样流放过来的囚犯一共超过2.2万人。那土地从哪儿来?就是从卡纳克人那儿划过来的。
到20世纪初的时候,全岛2/3的可耕地都归殖民者拥有了。卡纳克人被赶到不够十分之一的山地保留区里去了,那些地方土层特别薄,坡度还很陡,连种芋头都特别费劲。
卡纳克人也不是没反抗过。1878年,法国殖民者强占了原住民最肥沃的土地用来养牛,牲畜践踏了卡纳克人的山药田,当时酋长阿塔伊对法国总督说了一句名言,“把你的牛赶走,把我的土地还给我”。随后,就带着自己的部落发起起义。经过好几个月的打仗,最后被镇压,阿塔伊被砍头,他的头颅被送到巴黎人类学博物馆。这颗头颅在巴黎的展柜里放了136年,直到2014年才被送回去。

之后,岛上陆陆续续还发生过一些独立运动。甚至于,在1985年1月宣布岛上全境进入紧急状态,并增派了数千名士兵和宪兵。这也让法国意识到,仅靠武力已经无法掌控岛上的局势。
镍矿,不止镍矿那法国为什么怎么都不肯放手?
地下的那些镍矿,就是躲不开的原因。新喀里多尼亚的镍储量占全球地质资源总量的20%到30%,探明储量在全球能排前二。单从2025年估算的数字来看,潜在镍资源就有5400万吨。新能源汽车电池得用镍,不锈钢得用镍,精密仪器也得用镍,这块岛地下,足以支撑全球新能源电池行业几十年的消耗。
但镍矿之外,新喀里多尼亚还有更重要的战略地位。

马克龙曾公开表明,法国是印太大国。而法国能有这样的说法,凭借的正是新喀里多尼亚和法属波利尼西亚这两块太平洋飞地撑腰。法国在印太地区有驻军大概8000人,管辖约150万居民。新喀里多尼亚是这条存在感链条上最为关键的一环。二战期间,日本曾把占领新喀里多尼亚列为进攻澳大利亚的前置步骤,美军则把它当作反攻日本的后勤基地。地缘价值,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战争验证过了。
除此之外,在和平年代还有妙用。凭借新喀里多尼亚,法国在南太平洋圈下了140万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这片海域比法国本土还大两倍多。
尽一切可能挽留在武力压制不住之后,法国换了一些玩法来挽留此岛,而且越换越巧妙。
1988年,《马提尼翁协议》得以签订,把岛划分成三个自治省,独立派分到资源最丰富的北方省,亲法派掌控经济核心南方省,随后双方握手和好,枪声于是就停了,这是法国第一次承认,你们可以管一部分地盘。

十年后的1998年,《努美阿协议》推进得更加深入,法国把教育权、税收权、对外贸易权一批又一批地移交给地方。设定了最多三次独立公投的程序,并且承诺这是一个去殖民化进程。不过,这正是法国“拖字诀”的策略。因为这个公投要到20年之后才能举行。这20年换来了绝对统治的缓冲期。通过每年几亿到20亿欧元(不断增长)的投入,让高福利、免费医疗、公立教育与本土深度捆绑,实际上是在消磨独立意志。
三次公投的结果是,2018年56.7%的人反对独立,2020年53.3%的人反对,眼看差距在逐步缩小。2021年疫情,法国拒绝了推迟公投的请求,独立派抵制公投,导致投票率极低,在43.9%的投票率中,96.5%反对独立,法国三次都取得了胜利。
2024年又发生骚乱,缘由是法国想要偷偷把省议会选民门槛从1998年前居民扩大到「居住满10年的法国公民」。卡纳克人立刻看穿这是想用新移民的票仓来稀释自己的政治话语权,于是直接上街了,马克龙只能跑到努美阿(首府),宣布暂停宪改。

2025年7月,挽留方式再次升级,签了《布日瓦勒协议》,新喀里多尼亚得到了史上最大的名义上的让步,把新喀里多尼亚国写进法国宪法,居民能够有双重国籍,拥有部分外交自主权,而国防和治安,还是由巴黎管理着。
这对法国来说,这种披着主权的包装,可是破天荒的创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