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反常识的，太平洋战争中日本海军非常重视航母，战列舰只造了2艘，其他资源全砸在航母上了。至于为什么要建大和号和武藏号，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没有新锐战列舰了，4艘金刚级和2艘扶桑级以及2艘伊势级战列舰全都是一战老货，这10艘战列舰已经服役20年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参谋官围在沙盘边，没人说话。桌上的文件摊开着，最上面那份是刚送来的物资分配表。

“钢材又不够。”一个戴眼镜的参谋推了推眼镜，手指点在表格的航母栏上，“翔鹤号的工期不能再拖了。”

坐在对面的中年军官没抬头，用铅笔在战列舰那一栏画了个圈。“大和的第三座主炮塔，吴港那边说下个月才能装。”

“那就下个月。”眼镜参谋语气硬了些，“航母的飞行甲板钢板这个月必须到位。没有甲板，船造好了也是废铁。”

“战列舰的装甲也是废铁？”中年军官抬起眼睛。

两人对视了几秒。旁边年纪大些的军官开口打圆场：“都别争。海军省的意思很明白，航母优先。但大和不能停，那是门面。”

“门面能吃飞机？”眼镜参谋把文件合上，“珍珠港的战报你们都看了。战列舰挨了炸弹一样沉。未来是飞机的时代。”

“未来是未来。”中年军官把铅笔放下，“现在舰队出航，老船跟不上航母速度。金刚级最快，但装甲薄得像纸。没有新战列舰护航，航母走不远。”

“所以只造两艘。”老军官说，“就两艘。其他的钢，全给航母。”

眼镜参谋不说话了。他盯着沙盘上的日本列岛模型，过了会儿才说：“美国人一年能下水多少艘船，你们算过吗？”

没人接话。

窗外传来船厂的敲打声，叮叮当当的。中年军官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船坞里，大和号的舰体已经初具规模，像一座黑色的山。“造完这两艘，以后不造了。”他说。

“造不起了。”眼镜参谋也站起来，“石油储备只够半年。这些大家伙开出去一趟，够一艘轻型航母用三个月。”

老军官把烟按灭。“山本长官的意思是，大和级要在决战中发挥作用。航母削弱敌人，战列舰完成最后一击。”

“前提是能活到决战。”眼镜参谋拿起帽子，“我去船厂看看。翔鹤号的升降机今天测试。”

他走了。会议室里剩下两个人。

中年军官还站在窗边。“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老军官收拾着文件。“对错不重要。我们只有这些钢，这些油。怎么用，都得打完才知道。”

“如果打输了呢？”

“那这些船都是铁棺材。”老军官把文件塞进公文包，“但今天还得造。”

船厂的噪音更响了。中年军官转过身。“我去吴港一趟。主炮塔的事，得盯着。”

“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走廊里贴着宣传画，上面画着巨大的战列舰和翱翔的飞机，标题写着“海军的双翼”。

经过军令部门口时，听见里面有人在争论。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零式的产能跟不上损失速度……”

“……飞行员训练时间缩短到六个月，质量不行……”

“……那也得飞……”

中年军官没停步，径直走下楼梯。院子里停着车，司机等在旁边。上车前，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阴天，云层很厚。

“去吴港。”他对司机说。

车开动了。路过船厂大门时，他看见工人们正从卡车上卸钢板。钢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块接一块，像巨大的鱼鳞。

那些钢板，有些会成为航母的甲板，有些会成为战列舰的装甲。最终都会沉到海底，他想。

但今天，它们还得被铆接在一起，成为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