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一手缔造了民国,被尊为国父,可为什么他的家族却没有位列四大家族?一句话:蒋家天下陈家党,宋家姐妹孔家财,可以说是对这四家分工最精辟的概括。
孙中山去世后,孙科很快发现,“国父之子”这四个字能让他站上主席台,却不一定能让他坐进决策桌。1931年冬天,他被推为行政院长,名义上是南京政府的最高行政长官,可上任没几天,桌上就压了一摞催款单。
上海方向局势吃紧,军费要钱,各机关要钱,公债到期也要钱。孙科批了文件,财政部两手一摊:库房是空的。他问钱去哪了,回答是要等蒋委员长点头,要等江浙财团肯担保。孙科这才明白,行政院长的印,管不了钱袋子。
他又去问党务。党部的人很客气,说各级党部人事、经费另有系统,孙院长不必费心。他再问军队,军令更简单:调兵要蒋委员长下令。孙科手里只剩下一枚公章和父亲留下的名望。
孙科不甘心。他亲自跑到上海,找银行界筹款。银行家们请他吃饭,话说得漂亮:“孙院长,我们敬重孙先生,也信你的人格。可这笔钱要有担保。”孙科问谁担保。桌上没人接话。有人把茶杯端起来,轻轻吹了吹。那顿饭吃完,孙科一分钱没拿到。
没有钱,内阁开不下去。各部总长坐在会上,有人低头,有人看表。孙科提出由行政院统一调度,没人反对,也没人执行。命令出了门就成了一张纸。到1932年初,他只能辞职。汪精卫接任行政院长,蒋介石重新握住军权,孙科被安排去立法院。
这一进一退,把孙家的位置说明白了。南京政府需要孙中山这面旗,孙中山的画像要挂,遗嘱要读,纪念周要开。但权力怎么分,是另一张桌子上的事。蒋家掌兵,陈家抓党,宋家孔家管钱,几家又是亲眷、同僚、利益相连。孙家没有军队,没有财团,没有党机器,只有“国父后人”这个称呼。称呼不能当股本,名望也换不来军费。
孙科不是没试过拉自己的人。他在广州、南京都任过职,也提拔过一些门生。可这些人很快发现,跟着孙科只有名声,没有实利。经费在孔宋手里,党籍升迁在陈家手里,军队职务在蒋家手里。孙科想组一个“孙家系”,总差最要紧的一环:他发不出饷,也给不了官。
孙中山生前没给孙家留下地盘、金库和私人班底。他留下的是一套共和理念和一个被各派争抢的名分。孙科能靠这个名分当官,却没法靠它建一个家族集团。四大家族不是功劳榜,是权力和资本的合伙生意。孙家没入股,自然分不到席位。
后来孙科长期坐在立法院长位子上,主持立法,盖章画行。有人当面称他“国父哲嗣”,他点头,不多说。那枚行政院的大印,他早已交了回去。交印那天,秘书小声问,要不要再争一争。孙科看着院里来往的人,只说了一句:“他们敬的是先父,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