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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朱时茂为了方便工作,准备花10万元买一台夏利。由于还差不少钱,他找到

1988年,朱时茂为了方便工作,准备花10万元买一台夏利。由于还差不少钱,他找到陈佩斯:“老兄,借我3万买车。”陈佩斯答应,可提出了一个要求:“钱可以借你,但我有事的时候,车你要借我。”买车后的6年里,陈佩斯几乎天天有事,整天开着这台夏利来回跑......

1988年的北京,风里裹着煤灰。

街面上自行车潮水似的涌过路口,车铃响成一片。

轿车很少,大多是公家的黑桑塔纳,老百姓想都不敢想。

夏利就在这一年上市。

红色两厢车身,方头方脑,在灰扑扑的街道上亮得像一团火。

售价八到十万。

那时候北京国营工人,月工资一百六十七块。

十万块,是普通人家大半辈子的积蓄。

朱时茂那几年正红。

1984年春晚,他和陈佩斯演《吃面条》。

没人见过这么演的,一个装导演,一个装演员,一碗面条吃出百般花样。

台下笑成一片,电视机前的人拍着大腿笑。

小品这个行当,算是他俩蹚出来的。

之后年年上春晚,《拍电影》《羊肉串》《胡椒面》,一个比一个响。

走穴的邀约从全国各地飞来,出场费一路往上涨。

可还是忙。

今天东北,明天西北,赶火车挤公交,道具扛在肩上。

冬天的风刮脸像刀子,夏天的汗把演出服浸出盐渍。

他想有辆车。

挑来挑去,挑中了夏利。

比桑塔纳便宜一半,省油好修,是老百姓摸得到的门槛。

他手里攒了五万,是好几年演出来的血汗钱。

还差五万。

先找殷秀梅借了两万。

还差三万。

他第一个想到陈佩斯。

俩人住得近,都在单位家属院,走路十分钟就到。

摸爬滚打多少年,脾气都摸透了。

借钱不用铺垫,不用客套。

他敲开陈佩斯家门,对方正蹲地上洗袜子。

朱时茂靠门框说,老兄,借我三万买车。

陈佩斯手都没停,搓着袜子说,行啊。

顿了顿又补,钱可以借你,但我有事的时候,车你要借我。

朱时茂当时就笑了,说这叫什么条件,你尽管用。

第二天一早,陈佩斯把钱送来了。

旧报纸包得方正,三万块一分不少。

朱时茂凑齐钱,坐火车去天津汽车厂提车。

才把红色夏利开回北京。

停在家属院楼下,半个胡同的人都围过来。

大人摸车门,小孩扒车窗。

朱时茂站一边笑,攥着车钥匙,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有辆私家车,比现在有奔驰还风光。

新鲜劲没过去。

陈佩斯开始有事了。

今天去八一厂排段子,明天去央视录节目,后天去昌平走穴。

名堂多得很。

几乎天天有事。

每次都站楼下喊,老茂,车借我用用。

朱时茂听见,就从窗户把钥匙扔下去。

陈佩斯接住,拉开车门就走。

晚上开回来,油箱总是满的,车身也擦得干净。

有时候回来晚,怕打扰休息,就把钥匙压门垫底下。

第二天朱时茂出门,弯腰就能摸到。

那六年,这辆夏利跑了十二万公里。

一半朱时茂跑的,一半陈佩斯跑的。

俩人常一起出门,朱时茂开车,陈佩斯坐副驾。

路上对台词,琢磨包袱,想到好点子,俩人笑得直拍大腿。

笑到肚子疼,就把车停路边,蹲地上笑够了再走。

也有吵架的时候。

为一个包袱怎么抖,为一句台词怎么说,争得面红耳赤。

吵到气头上,陈佩斯拉开车门就要跳。

朱时茂就熄火,点根烟等着。

过不了五分钟,陈佩斯自己又拉开车门坐回来。

瓮声瓮气说,接着说。

说完了,俩人又和好,跟没事人一样。

那时候的交情,是这样的。

借钱不打借条,借车不用写条。

你帮我我帮你,心里都有数,不用挂嘴边。

三万块,朱时茂后来攒够了,要还给陈佩斯。

陈佩斯摆摆手说,急什么,我又不急用,先放你那。

这一放,就是好几年。

后来俩人合伙开公司,这笔账也没特意算过。

再后来,夏利车老了。

发动机声音越来越大,小毛病也多了。

街上新车越来越多,捷达富康,一辆比一辆气派。

朱时茂换了新车,旧夏利停楼下,渐渐落了灰。

陈佩斯有时候路过,还会停下来。

围着车转两圈,摸摸褪色的车标。

嘴里念叨,这老家伙,陪咱们跑了不少路。

再后来,车卖了。

卖给郊区一个师傅,卖了八千块。

卖车的钱,俩人谁也没要。

凑起来请朋友吃了顿饭,酒桌上说起当年借车的事,一桌子人笑出眼泪。

没人记得三万块的利息。

没人算过六年借车该折多少钱。

有些账,算不清楚。

也不用算。

那些挤后台的日子,啃冷馒头的夜晚,夏利车里笑到发抖的时刻。

比钱值钱多了。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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