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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11岁和8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谁

2016年,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11岁和8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谁知亲戚们集体哭穷,拒绝帮其抚养,无奈之下,单亲妈妈含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个女人叫刘福兰,家住湖南茶陵,那一年她42岁,却已经吃了大半辈子的苦。
八年前,丈夫颜冬苟查出肝癌,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留下了十几万的外债,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儿子。那时小儿子才五个月大,连爸爸的样子都记不住。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刘福兰没有垮。她没什么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就凭着一身力气在县城里打零工。餐馆洗碗、酒店保洁、街边发传单,什么活累她就干什么,什么钱难赚她就赚什么。
 
一间逼仄的廉租房,两张破旧的木床,就是母子三人的全部家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看着两个儿子背着书包走进学堂,成绩单上一排排的优,刘福兰就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她总跟孩子说,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就不用像妈妈这样吃苦了。
 
可命运从来不肯对苦命人手下留情。2016年夏天,刘福兰总觉得浑身乏力,肝区疼得直冒冷汗,起初她以为是累着了,咬咬牙硬扛着,直到疼得站不起来,才被邻居送去了医院。
 
一张肝癌晚期的诊断书,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盼头。医生说得很直白,好好治或许能多撑几个月,可刘福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治不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想把最后的时间都留给两个儿子。她不怕死,活了四十多年,苦日子早就过够了,可她放心不下孩子。
 
没了爹,再没了娘,这两个半大的孩子,在世上可怎么活?
 
刘福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婆家的亲戚。孩子姓颜,总归是颜家的血脉,大姑姐小姑子,都是看着孩子长大的至亲。她拖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挨家挨户上门求。
 
大姑姐先摇了头,叹着气说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带三个孙子,老伴常年吃药,家里本来就揭不开锅,实在是没精力再养两个半大的小子。
 
小姑子抹着眼泪,说房贷还没还清,自家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有心无力,实在是担不起这个责任。话说得委婉,可拒绝的意思明明白白。
 
婆家这条路走不通,刘福兰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自己的亲姐姐刘建兰。可姐姐也为难,一家五口挤在几十平的小房子里,姐夫本来就身体不好,听说要收养两个孩子,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都不同意。
 
一圈亲戚走下来,所有人都在哭穷,所有人都在推脱。平日里走亲访友嘴上喊着一家人,真到了难处,谁都不肯伸手拉一把。刘福兰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呆,眼泪无声地打湿了枕巾。她不怪亲戚们,大家都活在底层,各有各的难处,只是血脉亲情在现实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亲戚靠不住,孩子总不能没人管。走投无路的刘福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向社会托孤。
 
她强撑着找到当地的义工联合会,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希望有好心的家庭能够收养她的两个儿子。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两个孩子不能分开,兄弟俩要在一起。
 
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后,瞬间戳中了无数人的心。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打到了义工联,北京的、浙江的、广东的,很多家庭都表示愿意收养这两个孩子,还有不少人直接捐了钱,想帮孩子们渡过难关。
 
短短时间里,社会各界的捐款就凑了十多万元,专门设立了教育基金,由多方共同监管,只用来支付两个孩子的生活费和学费。
 
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又有了转机。刘福兰的外甥尹文涛,也就是姐姐刘建兰的儿子,站了出来。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小姨放心,两个表弟我来养,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他们。
 
儿子都发话了,刘建兰也软了心肠,咬咬牙答应了下来。毕竟是亲妹妹的孩子,血浓于水,真的送给外人,她这做姐姐的也于心不安。
 
当地政府也很快介入,给孩子安排了廉租房,落实了低保政策,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到。
 
2016年11月26日,刘福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临走前,她看着守在床边的两个儿子,又看了看姐姐和外甥,终于放下了所有牵挂。
 
一晃多年过去,当年的两个小男孩已经长成了少年。兄弟俩一直跟着姨妈生活,尹文涛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一直把两个表弟当亲弟弟看待。社会捐助的教育基金保障着他们的学业,兄弟俩也很争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懂事又孝顺。
 
这场临终托孤,让我们看见了人性的复杂。亲戚们的拒绝,未必是坏,更多的是底层生活的无奈;而陌生人的善意,外甥的担当,又让我们看见了人性深处的光。
 
苦难从来不会单独降临,但总有人愿意伸出手,为孩子撑起一片天。血脉亲情或许会在现实面前犹豫,但人心底的善良,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