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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医院看朋友,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我跟过去一看,竟然真是我姑。 她穿着件洗

今天去医院看朋友,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我跟过去一看,竟然真是我姑。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个布包,正踮着脚往取药窗口张望,背影佝偻得像棵被风吹弯的老槐树。 今天去医院看朋友,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我跟过去一看,竟然真是我姑。 上回见还是三年前奶奶的葬礼,之后她回了乡下,我忙着加班、出差,电话都少了,总想着等有空了就去看她——结果这“有空”,一拖就拖到了医院的走廊里。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个布包,正踮着脚往取药窗口张望,背影佝偻得像棵被风吹弯的老槐树,连后脑勺的白发都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我喊了声“姑”,她猛地回头,手里的布包“啪嗒”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用塑料袋裹着的病历本——封皮都磨得起了毛边,边角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也不知道是药渍还是泥点。 她眯着眼看了我半天,才把我认出来,声音哑哑的:“你咋在这儿?” 我说来看朋友,问她来取药啊,她却别过脸,拿手抹了抹眼角,“嗯,老毛病,开点药。” 可我捡起布包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了病历本上的名字——不是她的,是姑父的。 姑父?那个去年过年还跟我视频,说要给我寄自己种的花生的姑父?他怎么会来医院?我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我们这些晚辈,总觉得他们还像小时候那样无所不能?总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却忘了他们也会老,会生病,会在取药窗口踮着脚张望时,盼着有个人能搭把手——哪怕只是帮她念一念药盒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翻开病历本,才看见诊断日期是上个月,医生写着“建议住院观察”,可姑姑的签字栏里,歪歪扭扭写着“拒绝住院,要求带药”——她是怕花钱,还是怕没人照顾姑父? 她攥着我的手,掌心全是老茧,指关节肿得像小萝卜头,“你姑父那脾气,知道了准不肯治,我就说开点降压药,他才肯让我来。” 原来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不是不需要帮忙,是怕给我们添麻烦——这份“怕”,藏在洗得发白的褂子里,藏在磨破的病历本上,也藏在她看见我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里。 我没戳破她的话,拉着她去取药窗口,她还在那儿推托“不用不用”,可我分明看见她偷偷松了口气,好像那踮了半天的脚,终于能踏实地落在地上了。 那天下午我没去看朋友,送姑去车站,她塞给我一兜自己腌的萝卜干,“你小时候最爱吃”,袋子上还沾着她手上的泥土——原来有些牵挂,从来都没断过,只是换了种方式藏着。 后来我每周都给她打电话,问姑父的情况,听她讲村里的新鲜事,才发现:所谓“有空”,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挤出来的——就像她当年省下的私房钱,就像她今天攥在手里的病历本,都是藏在日常缝隙里的爱啊。 车开的时候,她站在站台朝我挥手,蓝布褂子在风里飘着,可我觉得,她好像没那么佝偻了——或许是我终于看清了,那被风吹弯的老槐树底下,原来一直都长着新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