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龙曾表示,真正的新加坡人要认清一个事实,新加坡不是华人国家,只是华人占多数而已,必须明白这一点。
新加坡这个国家很有意思。国土不大,位置却卡在世界航运要道旁边;华人占居民人口多数,国家身份却一直强调多元种族。很多人一看人口比例,就习惯把新加坡和“华人国家”画上等号。可李显龙多次提醒,国家认同不能只看祖籍和语言。说得直白一点,祖谱写着哪里是一回事,国家外交怎么走,是另外一本账。
按照新加坡官方公布的数据,截至二零二五年六月,新加坡居民人口中,华人约占百分之七十三点九,马来族约占百分之十三点五,印度族约占百分之九,其他族群约占百分之三点五。数字说明华人确实占多数,但新加坡建国以来并没有把自己定义成单一族群国家。李显龙在不同场合都强调,新加坡是一个多元种族、多元宗教的东南亚国家,华人多数不意味着国家利益必须跟着族群情感走。
这套逻辑和新加坡的历史环境密切相关。它身处东南亚,周边是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国家。如果把国家身份简单包装成“华人国家”,国内少数族群容易产生距离感,周边国家也可能出现疑虑。因此,新加坡建国时期就把多元种族原则摆在重要位置,希望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和其他族群都把“新加坡人”放在共同身份的最前面。
所以,李显龙表达的重点,并不是否定华人文化,更不是要求华人切断文化根脉。新加坡保留华文教育、华族文化机构和大量传统节庆,华语也是官方语言之一。真正要分清的,是文化血缘和国家政治之间的边界。祖籍可以来自中国,文化上可以讲华语、过春节,但在外交、安全和国家利益问题上,新加坡首先按照自己的利益判断。
也正因为如此,把新加坡简单概括成“骨子里亲美”,同样过于省事。新加坡和美国防务合作长期存在,美军可以使用新加坡部分设施进行后勤和轮换活动,新加坡也采购美制装备,并在美国开展军事训练。不过,新加坡不是美国的条约盟友。它更愿意给自己留下回旋空间,安全合作可以谈,经贸合作也不能丢,外交方向盘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到了二零二六年,这套做法没有改变。新加坡官方今年公开表示,新中关系非常好,双方合作领域广泛。二零二五年两国庆祝建交三十五周年后,高层往来继续保持。二零二六年五月,李显龙以国务资政身份访问中国广西和上海,行程涉及中国东盟互联互通和科技发展等议题。八月底,他又以国务资政身份访问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说明其仍持续参与新加坡重要外事活动。
中新关系更不是只靠“华人感情”维系。二零二三年,两国关系提升为全方位高质量的前瞻性伙伴关系,合作覆盖经贸、金融、互联互通、绿色发展和数字经济等领域。对新加坡来说,中国是重要经济伙伴;对中国来说,新加坡也是东南亚重要合作对象。双方关系真正站得住脚的地方,不是“同文同种”四个字,而是互利两个字。
李显龙在二零二五年谈新加坡身份时再次强调,新加坡不是“华人岛”,不同国家有不同国家利益。这个逻辑很清楚。新加坡既不愿被外界当成中国的“海外延伸”,也不愿把自己变成任何大国的附属品。谁都可以合作,但谁都不能替新加坡做决定。这种小国外交,说白了就是桌上多摆几把椅子,尽量别把退路堵死。
站在中国大陆的角度看,这种选择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中国同周边国家发展关系,本来也不是靠血缘认同换政治站队,而是依靠互利合作、共同发展和长期稳定。一个国家愿不愿意加强对华合作,最终看的不是国内有多少华人,而是合作能不能带来发展机会,能不能增加安全感,能不能形成长期收益。
中国今天的吸引力,越来越来自完整的产业体系、庞大的市场规模、稳定的发展预期以及同东盟不断深化的合作。这样的影响力不需要敲锣打鼓,更不需要别人改口承认什么。生意做得顺,项目落得下,地区局势稳,合作伙伴自然知道哪条路更值得走。
所以,新加坡不是华人国家,只是华人占多数,这句话真正强调的是国家身份,而不是文化切割。新加坡华人可以珍视中华文化,新加坡政府也可以按照本国利益制定政策,两者并不冲突。
小国最怕被大国竞争夹成“三明治”,因此总想多留几扇门。中国真正需要做的,不是要求新加坡在中美之间表忠心,而是继续把自身发展做好,把中国东盟合作做实,让合作收益越来越看得见。到那时,谁更可靠,谁更能给地区带来稳定和机会,不需要喊口号,账本自然会替所有人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