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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谢彬蓉的这份履历,很多人会觉得她走错片场了。 大校军衔,空军高级工程师。按常

看到谢彬蓉的这份履历,很多人会觉得她走错片场了。
大校军衔,空军高级工程师。按常理,这位师范科班出身的女军人退休后,剧本早就写好了:拿着丰厚的退休金,在城里的公园散散步,或者帮子女带带孙辈。
但事实是,她剪去长发,脱下那身笔挺的军装,把自己塞进了大凉山深处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
一待,就是十几年。
大凉山的冬天,冷风顺着土墙的裂缝直往骨头缝里钻,水管动不动就冻裂炸开。停水、停电是家常便饭。 很多满腔热血的支教者,扛了几天,看了一眼泥泞的山路,提着行李箱走了。
谢彬蓉不仅没走,还在这儿扎了根。
教学点没有像样的教室,更没有标准的教具。底下坐着的孩子,有的连铅笔都握不住。城里的教学法,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那就用山里的办法。
在那个连黑板边缘都掉着土渣的屋子里,这位曾经手握高级技术图纸的空军大校,把刚从地里刨出来、还沾着黑泥的土豆和核桃倒在讲台上。她用手里的土豆当算数教具,带着一群袖口磨破的孩子,扯着嗓子大声唱着她自己编的算术顺口溜。
一个人,包揽了语文、数学、音体美。
但比教书更磨人的,是跟生活抢人。
在当地,不少家长觉得读书不如早点干活。稍微大点的孩子,随时可能背起背篓去放羊。班里的座位,动不动就空出一个。
谢彬蓉不认这个命。
雨天的凉山,陡峭的山路直接化成一条溜滑的黄泥汤。为了找回一个辍学的孩子,她走在泥地里,脚下一滑,整个身子重重砸进泥水坑里。她没折返,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到学生家门口,硬生生把那个正准备去放羊的孩子,拽回了课堂。
她没拿一分钱工资。孩子们的文具、手里的饭盒、缺的日常用品,全都是她自己掏腰包买来的。
图什么?
看看孩子们的反应。
天气冷了没水用,几个半大的孩子跑到河边,用石头砸开坚硬的冰窟窿,一勺一勺地给她打水。有孩子从家里翻出舍不得吃的煮鸡蛋,悄悄塞进她的手里。
在这里,孩子们不用普通话叫她老师,而是用方言喊她一声“阿嫫”——妈妈。
十几年过去,当年英姿飒爽的大校,如今短发已经熬出了白丝。她没有聚光灯,没有到处演讲,只是日复一日地在土坯房里备课、上课,在泥巴路上把走丢的孩子找回来。
有人把退休当成安享晚年的终点,她却把大凉山的破教室,当成了冲锋的新阵地。在这个精于计算付出的年代,你觉得,拿安稳舒适的后半生,去换大山深处的一句“阿嫫”,到底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