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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人之将死,亨特其言也善:我爹特赦我,对美国不好 2024年12月1日,拜登在

拜登人之将死,亨特其言也善:我爹特赦我,对美国不好
2024年12月1日,拜登在白宫签下一纸赦免令时,大概不会想到,差不多两年以后,替这件事重新揭开伤口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2026年8月,亨特·拜登接受BBC采访,一面谈父亲的病情,一面重新评价当初那次特赦。他承认,那件事对美国、对宪政规则以及父亲留下的政治遗产都没有好处。与此同时,他透露,83岁的拜登所患前列腺癌已经发生转移并进入骨骼,病情给身体带来明显痛苦。需要说明的是,目前没有权威消息证明拜登已经处于所谓“弥留状态”,因此标题中的“人之将死”只能视作一种带有古语意味的修辞,不能当成医学判断。
但亨特这番话值得琢磨。
过去围绕这场赦免的争吵,大多集中在一个问题上,拜登是不是在“护儿子”。我倒觉得,仅仅讨论父子亲情,反而把事情看小了。真正留下后遗症的,是拜登用总统权力亲手制造了一个非常难看的政治例外。
亨特当时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正在接受调查”。
2024年6月,他在联邦枪支案件中被陪审团裁定三项重罪成立。到了同年9月5日,他又在洛杉矶联邦法院对9项税务指控全部认罪,其中包括3项重罪和6项轻罪,而且没有达成认罪协议。也就是说,到赦免发生之前,两条司法线都已经走到了相当明确的位置。
偏偏就在这个节点,事情突然拐了弯。
拜登此前不止一次公开表示,自己不会赦免亨特,也不会给儿子减刑。白宫在特朗普赢得2024年总统选举之后,依然对外坚持这一口径。可到了12月1日,承诺被推翻了。后来AP-NORC的民调显示,大约只有两成美国人赞成这次赦免,约一半受访者表示反对。更值得注意的是,批评并不只来自共和党阵营,民主党内部同样有人对此不满。
为什么争议这么大?
因为这份赦免令的范围,比“把儿子从两桩官司里捞出来”宽得多。
美国司法部公开记录显示,拜登给予亨特的是“全面且无条件”的赦免,时间覆盖从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1日,涉及其已经实施、可能实施或者参与实施的美国联邦罪行,同时明确包括特别检察官戴维·韦斯办理的两起案件。
接近11年的时间窗口,这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针对单案赦免了。
当然,美国总统拥有宪法赋予的赦免权,拜登使用这项权力本身并不违法。可政治里最容易混淆的一件事,就是把“有权这么干”当成“这么干就没有问题”。
恰恰相反,有些决定越合法,越考验掌权者愿不愿意自我约束。
如果拜登从一开始就告诉美国人,我作为父亲,不排除有一天会赦免自己的儿子,那么舆论未必会像后来那么猛烈。真正让事情变味的,是他前面反复强调司法程序应当得到尊重,后面却在儿子面临判刑时改变承诺。
话说到这里,问题已经不只是亨特有没有犯罪。
公众看到的是另一个更刺眼的反差,一个总统可以要求普通人相信法律程序,也可以要求社会相信白宫不会干预司法,可当这套程序最终落到自己的家庭成员身上时,他又拿起了只有总统才握有的权力。
普通美国人没有这张牌。
这一点,亨特今天其实绕不过去。
他可以认为自己当年的行为和毒瘾有关,也可以认同父亲认为案件遭到政治操弄的判断。拜登在宣布赦免时,确实公开声称亨特遭到“选择性和不公平”起诉,并把案件称为司法失误。问题是,一旦总统本人既是当事人的父亲,又成为决定儿子最终命运的人,再漂亮的理由都会陷入利益冲突。
这就是为什么“我爹特赦我,对美国不好”这句话有分量。
它不是因为亨特突然成了制度专家,而是因为最直接的受益者终于承认,自己拿到的那份特殊待遇确实存在政治代价。
我认为,拜登这件事真正伤到的不是一届民主党政府,而是美国政治长期积累下来的一个老毛病,精英阶层嘴上讲程序,关键时刻却总能找到理由给自己开口子。
而且这种口子一旦开了,后来者完全可以照着做。
今天有人说,我赦免亲属,是因为对方遭受政治追杀。明天另一个总统也可以说,我赦免盟友,是因为司法已经被对手工具化。每个人都有一套理由,每个人都宣称自己面对的是特殊情况。次数多了,所谓制度约束很容易慢慢退化成一句只要求别人遵守的话。
这才是最值得警惕的地方。
拜登如今已经离开白宫,健康状况也确实令人唏嘘。根据目前能够确认的信息,他的癌症病情严重,这是事实。至于寿命还有多久,外界没有资格替医生下结论,更没必要制造猎奇式猜测。
可政治账和健康账应当分开算。
一个老人患病,可以得到人的同情。一位前总统做过什么,则仍然可以接受公共评价。二者并不冲突。
所以再看“拜登人之将死,亨特其言也善”这句话,我更在意后半句。亨特今天愿意承认特赦给美国制度信用带来了伤害,至少比继续硬拗强。但这份迟到的清醒,也恰恰说明当年的决定并没有随着拜登卸任而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