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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追着386旅穷追不舍,陈赓一筹莫展,周希汉献出绝杀口袋阵 1939年初,冀

日军追着386旅穷追不舍,陈赓一筹莫展,周希汉献出绝杀口袋阵

1939年初,冀南平原上,386旅被日军一个加强中队撵着跑了好些天。两百五六十号鬼子,八辆汽车从威县出来就紧咬不放。旅长陈赓不想再跑了,琢磨着反打一棍子。可摊开地图犯了难,冀南这地界平得望出十几里,连个像样的土包都没有,冬天庄稼收完光秃秃一片,藏个人都费劲更别说埋伏几千人。

陈赓手指戳着地图转了好几圈,最后把铅笔一扔:“你们说,哪儿能下家伙?”屋里没人接话。陈赓的脾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黄埔出来的,打仗从来不缺血性,但更不缺脑子。他心里清楚,这仗不能硬拼,可也绝不能就这么被撵着跑。就在一屋子人沉默的时候,参谋长周希汉从墙角站起身走到桌边,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叫香城固的地方:“旅长,我知道个地儿。”

周希汉说,威县城南有片沙河故道,那是古黄河改道后留下的老河道,当地人管它叫“转向湖”。两侧立着几丈高的沙岗子,坡上长满了红柳和野枣树,中间低洼像个锅底,从外头看就是一片荒地,可里头能藏上千人。最关键的是沙子。沙地松软,汽车一进去轮子就打滑陷坑,火炮架不起来,兵力伸不开。

陈赓当即派侦察兵去摸情况,回来报告说确实能藏住队伍。地方有了,可还有个问题,怎么把鬼子引进来?那帮日本兵虽然骄横,但也不傻,你无缘无故往一片沙地里钻,人家未必肯跟。陈赓的布置很细:688团1营正面顶住,主力放张家庄;补充团摆庄头村;新1团负责断后路;骑兵连负责勾引。

接下来的几天,386旅开始“下饵”了。2月7日到9日,天天夜里派小股部队摸到威县城下,放枪扔手榴弹,有一回还攻进了城门。城里的日军气得直跳脚,在他们印象里,八路军向来打了就跑,如今竟敢摸到眼皮子底下挑衅,这不是故意找事吗?你要说这招高明,其实也谈不上多复杂,但偏偏管用。为什么?因为日军压根没把八路军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386旅就是被追得到处跑的“残敌”,主动挑衅不过是困兽犹斗。

2月10日天刚亮,威县城门开了。安田加强中队挤上八辆汽车,拖着炮和重机枪,朝南扑了出来。八路军的小股部队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跑着,时不时回头放两枪,撂倒一两个追得近的,接着再跑。日军红着眼催司机猛踩油门。从威县到香城固三十多里,追了两个多小时,车上的兵被颠得七荤八素,可就是不肯停。路两边村庄静悄悄,一个人影没有,只有前面“溃逃”的八路始终差那么点距离,看着能追上,就是够不着。

中午十二点来钟,车队到了香城固北面的南草场。埋伏路边的骑兵连突然开火,一梭子打伤了日军大队长。日军立刻还击,骑兵连掉头就跑,边跑边打。八辆汽车加足马力撵上去,沙土路越来越软,轮子开始打滑陷坑,可鬼子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前面就是香城固,眼看就要“逮住”那支跑了好些天的八路军了。

等日军全部进了这片沙河洼地,周希汉在指挥所屋顶上举着望远镜,看见鬼子不顾一切往阵地前冲,高兴地喊了声:“上钩了!”他一声令下,688团1营的轻重火力同时开火,头一辆汽车当即起火。中队长安田见正面攻不动,指挥车队绕道庄头村,可刚到庄头村就被补充团的枪口顶了回来。再掉头往回跑,张家庄那边688团主力又开了火。三面夹击,鬼子伤亡近半。残余的日军爬上还能动的汽车,掉头朝北想逃回威县,可新1团早就卡死了退路。这场战斗整整打了八个小时,最终安田加强中队几乎全军覆没。

仗打完了,回头再看这场香城固伏击战,有件事值得琢磨。

很多人把这场胜利归结为周希汉“慧眼识地形”,这话没错,但不全面。周希汉能发现那片沙河故道,说明他脑子里始终装着“怎么打”这件事。陈赓带着人跑了那么多天,别人光顾着喘气,他却在观察地形。这份心思,不是谁都有。可更值得说的是另一个层面,日军为什么会上当?

安田中队追了386旅好些天,一路追一路赢,当然这个“赢”得打个引号,因为他们从来没真正逮住过386旅的主力。可日军不这么想,他们看到的是八路军在跑、在躲,于是就认定对方“不行了”。这种判断一旦形成,就会自动过滤掉所有反常的信号:比如八路军为什么突然主动挑衅?为什么一路往一片荒沙地里跑?为什么路边的村子安静得不对劲?这些疑问在骄横面前统统被忽略了。

说白了,周希汉的“口袋阵”能成,一半靠地形,一半靠的是日军的傲慢。一个二十八岁的参谋长看透了对手的心理,你越觉得自己厉害,就越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仗打完,刘伯承师长听汇报时笑着说了句:“打得好,这是模范的诱伏战。”他说的“模范”,不是运气,是算计。

386旅在陈赓手下有个外号叫“三子一郎部队”,陈赓腿有伤人称“瘸子”,政委王新亭近视人称“瞎子”,周希汉奇瘦人称“瘦子”,副旅长陈再道外号“拼命三郎”。就这么一支被自己人调侃成“三子一郎”的队伍,愣是在一马平川的冀南平原上,用一片沙子吞掉了一个装备精良的日军加强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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