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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办学的热情,首推张之洞。他这一辈子,创办了武汉大学,南京大学,四川大学,华中农

论办学的热情,首推张之洞。他这一辈子,创办了武汉大学,南京大学,四川大学,华中农业大学,武汉科技大学,武汉理工大学,等等。张之洞在地方上任职主要集中于湖北武汉,他对武汉这座城市的崛起,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被誉为“武汉城市之父”。
张之洞来到湖北后,看得很清楚:一座城市光有码头不够,光有商人也不够。没有新式人才,再大的江面也只能运货;没有工业基础,再热闹的市镇也很难真正强起来。
于是,他在武汉铺开的,不是一件孤零零的工程,而是一整套改变城市命运的安排。他办汉阳铁厂,办湖北枪炮厂,推动纺织、矿务、铁路和实业建设。

可工厂不是把机器买回来就能转起来的,枪炮不是有图纸就能造出来的,铁路也不是铺上钢轨就万事大吉。谁来翻译外文资料?
谁来学机器原理?谁来管理工厂账目?
谁来改良农业技术?这些问题,最后都落到教育上。
1893年,张之洞在武昌创办自强学堂,这个名字很直白,也很有晚清气息,自强不是喊给别人听的,是要从一间教室、一批学生、一门新课程开始做。因为它代表着武汉新式高等教育的开端之一。
自强学堂重视外语、算学、格致等课程,这在当时已经很不容易。过去读书人熟悉的是八股和经史,张之洞却把目光放到更实用的方向。
晚清局势逼着人醒过来,闭门读旧书已经救不了现实。要办外交,要办商务,要办铁路矿务,必须有人懂新学问。
1898年前后,张之洞又在湖北推动农务学堂和工艺学堂。农务学堂后来成为华中农业大学校史里的重要源头,工艺学堂则与武汉科技大学、武汉理工大学等学校的历史脉络相连。
表面看,这是几所不同类型的学校;往深处看,其实是同一个逻辑:城市要发展,农业、工业、交通都不能缺人才。他的办学足迹也不只在武汉。
早在四川任学政期间,他就创办尊经书院,这条脉络后来与四川大学的校史源流发生联系。到1902年,他署理两江总督时,又推动创办三江师范学堂,后来成为南京大学历史源头中的重要一环。
也就是说,张之洞不是只在一个地方偶然办学,而是长期把教育当成大事来抓。不过,最能看出他气魄的地方,还是武汉。
因为在武汉,他把办学、办厂、练兵、修路放在一起做。汉阳铁厂需要懂技术的人,兵工厂需要会制造的人,湖北新政需要懂管理的人。
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不是摆在名册上好看,而是要进入城市运转的各个环节。今天回头看,张之洞对武汉的作用,不只是留下了几所学校的源头,也不只是留下了几处工业遗迹。
他真正改变的是武汉的城市气质。原来的武汉更多是商贸码头,张之洞之后,它开始有了近代工业城市、教育城市的底色。
后来的武汉能成为中部重镇,这段基础不能轻轻带过。“武汉城市之父”这个称呼,分量就在这里。
一个城市的成长,不是靠一句口号,也不是靠一两座建筑。它要有产业,要有交通,要有人才,还要有能把这些东西组织起来的眼光。
张之洞恰好在晚清那个艰难时刻,把这些事情往前推了一大步。当然,张之洞毕竟是晚清官员,他的改革不可能脱离那个时代的限制。
很多工程依赖官办,资金压力大,管理也有旧式官场的毛病。有些设想推进得很辛苦,有些成果后来经过多次调整才真正稳定下来。
可是评价一个历史人物,要看他在当时能不能打开局面,能不能留下可延续的路。更重要的是,他让人看到一个朴素道理:城市要崛起,不能只靠地理位置。
长江给武汉机会,汉口开埠带来商机,但真正把机会变成实力的,是工厂、学校和人才。没有人学新知识,机器就是铁疙瘩;没有人懂管理,工厂就是空架子;没有教育接续,一时热闹很难变成长久繁荣。
张之洞最值得后人记住的地方,不是他官位多高,也不是他留下多少漂亮名词,而是他办事有一条主线:用教育托住实业,用实业带动城市。他看见了旧社会的弱处,也愿意用新办法去补。
今天谈武汉的近代起步,谈中国近代高校的源流,张之洞绕不过去。一个人能让几所大学、几座工厂、一座城市的发展脉络都和自己发生关系,这已经说明,他的办学热情不是虚名,而是落在历史里的真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