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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罪犯王金全趁狱警转身的空隙,一头钻进监区厕所的大便槽。从粪便槽内一寸

1988年,罪犯王金全趁狱警转身的空隙,一头钻进监区厕所的大便槽。从粪便槽内一寸一寸往外爬,连夜逃往芦山。此后20年,这个人就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直到2009年,一个身家百万的家纺连锁店老板,主动交代尘封二十年的越狱罪行。

一个人钻进厕所粪槽,爬出监区,二十年后却穿着体面的外套走进派出所,说要自首,这不是电影,是王金全的半生。

1988年11月27日深夜,四川邛崃监狱,巡查有几秒空档,他把身子一折,整个人扎进厕所的大便槽。

那条管道又窄又臭,几乎喘不过气,他贴着槽壁挪动,耳边是蛆虫窸窣,身上被污物浸透,不敢出声。

后来,他撬开生锈的栅栏,借着事先准备的简单工具,从一处缝隙翻出围墙,外面冷风扑面,他知道活过来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拼命?当时他32岁,因1987年的盗窃案被判8年,入狱一年多,女儿5岁,妻子提离婚,父母卧病。

他不愿在高墙里熬完最好的年纪,心里的那股劲儿压过了对法律的敬畏,也压过了对粪坑的恶心。他连夜向芦山方向逃去,路上不敢回头,不敢停。

有人说越狱多是爬墙、硬闯,但像这样钻粪槽、靠盲区脱身的,极少见,这也是他赌来的唯一机会。他不是惯犯,1986年在表哥怂恿下参与入室,分了几千块,判决下来那刻,他就后悔了。

逃出去后,他偷偷去雅安找妻子,妻子流泪给了他100块,让他做点小买卖糊口,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正面接触亲人。

没有合法身份,什么都难,他不敢找正式工作,只能摆摊,炸油饼、批发袜子、卖床品,哪里有路就往哪里钻。

九十年代市场热,小商品、家纺起势,他咬牙跟进,白天跑货,晚上记账,凌晨三点起,夜里十二点收工。

生意开了头就像滚雪球,从一个摊位到第一家店,再到十几家连锁,员工上了70多人,账面资产过百万。

可他一直活在暗处,他用表哥的名字办假证,店铺挂在妻子名下,存款也不敢写自己,年底年会从不露面,就怕被拍照。

你以为他忘了过去吗?他没有,他的女儿后来考上新闻系,写了篇叫情与法的文章,以父亲的故事为蓝本。

那天他躲在书房里,翻来覆去看那本杂志,像在看另一个人的人生,又像被针扎一样不安。警方这边并没有放弃追逃,排查、走访一直在做,但他像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有效痕迹。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2008年汶川地震,彭州、九尺镇受灾,他第一时间买了几大车水和食品,捐回老家。

捐款单上他不敢写真名,只写了母亲的名字,他戴着口罩站在现场,像个路人,别人问他是谁,他说路过的,搭把手。

母亲在安置点领到物资,根本不知道是儿子买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手上的钱毫无意义。

问题在于,他活得像幽灵,银行卡不敢用,火葬场都不能用真名,连善举都不敢署名,这算什么生活?

老母亲劝他,去自首吧,不能一辈子这样躲着,他整夜睡不着,一晚两包烟,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了断。

2009年,他开始收尾,把店一间间卖掉,卖一家哭一场,十几年的心血像被一点点割走,但他知道别无选择。

2月11日傍晚,他最后一次站在店门口,看见两名警察路过,他走上去,说我是逃犯,我要自首。警察愣住了,核实后把他带走,他从派出所出来时说,反而觉得轻了,像卸下一块大石头。

归案后,他把1988年的脱逃经过一五一十交代,态度老实,案件很快进入审理程序。

3月24日,法院在监狱内公开开庭,53岁的他站在被告席,戴着手铐,神情平静,像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人生座位。

司法机关核查,他逃亡期间没有再犯罪,经营收入为合法所得,这些都写进了案卷。法律怎么判?脱逃属于妨害监管秩序的重罪,不因为逃了多久就免掉,越狱行为要被追责,自首悔罪可以从轻。

最终判决出来,以脱逃罪判3年6个月,加上未服完的5年8个月12天,合并执行8年。

他听完判决,眼眶发红,说了句让人发怔的话,20年了,我总算有了自己的身份,尽管是戴罪之身,但安心了许多。

这句话像刀子,很多人替他惋惜,也有人说该判,他创业守信,养活了几十号人,难道不算改过?但同情能抵消罪责吗?说到底,法律的边界不能拿来做交易,越狱就是对秩序的挑衅,该担的账迟早要还。

更值得注意的是,人心有善,有弱,也有侥幸,他既有年轻时的一念之差,也有后来二十年的负重前行。

信息来源 :四川男子20年前为女儿越狱 卖煎饼卖成百万富翁——2009年07月09日 13:28 检察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