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月给不上班在家带娃的儿媳转 3000 块，这个习惯从孙子满百天那天开始。那天儿媳抱着孩子在阳台晒太阳，我瞅见她睡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想起她没生孩子前，衣柜里总挂着熨得笔挺的连衣裙。 转钱这事儿，我从来没多提。那天晚上，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我瞥见转账成功的通知，心里琢磨着儿媳会不会收。第二天中午，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有点哑：“妈，钱我收到了，谢谢您。”背景里还有孙子咿呀学语的声音，我听着，觉得窗外的雨声都轻了点儿。 过了两周，我去他们家送点老家寄来的腊肉。进门时，儿媳正蹲在地上教小宝认卡片，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书。我凑近一看，是会计考试的教材。她抬头见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我闲着也是闲着，想复习复习，等小宝大点去考个证。”我点点头，没多说，只把腊肉放进冰箱。冰箱门关上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在附和什么。 从那以后，我转账时偶尔会多加一句备注。有一回写了“天热，买点西瓜吃”，另一回是“听说商场打折，去逛逛”。儿媳每次收钱，都会回个笑脸，或者拍张小宝的照片。但我发现，她开始变了。有次周末去，看见她趁孩子午睡，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手机亮了一下，是学习群的消息。她赶紧按掉，冲我笑笑。我说：“你忙你的，我带小宝下楼转转。” 秋天的时候，儿媳突然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妈，我通过了一门考试！”我在电话这头，听见孙子在旁边咯咯笑，还有风扇转动的呼呼声。我说：“好事啊，晚上来家吃饭，庆祝庆祝。”她顿了顿，小声说：“妈，其实您转的钱，我都攒着交学费了。”我笑了：“钱给你就是你的，怎么花都行。” 后来，儿媳考试越来越顺利，还接了点儿在家做的账目零活。我再去时，常看见她一边哄孩子，一边在笔记本上记数字。有回她送我出门，突然拉住我的手：“妈，等小宝上幼儿园，我想试试找份兼职，您说行吗？”我拍拍她手背：“怎么不行？孩子我帮你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昨天转账，我照例写了备注：“买杯咖啡，提提神。”没过多久，她发来一张照片：一杯咖啡放在书桌上，旁边是摊开的教材和一只熟睡的小猫玩偶。底下写着：“妈，今天复习完了第三章。”我把手机递给老伴看，他眯着眼说：“这丫头，劲头足着呢。”我笑了笑，望向窗外，树叶正一片片往下落，但阳光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