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杭州,一男子在睡梦中被惊醒,才发现楼上有人跳楼了,他跟邻居们一聊天,顿时吓一跳,才知道他买楼前,这栋楼已经发生2次跳楼事件了,吓得他老婆孩子都不敢在家住,男子认为他买的房子是凶 宅,风水不好才总出事,住着晦气,中介不该隐瞒,他要求中介退款,并承担他买房的所有所失。 2026年1月14日的清晨是被一声巨响撕裂的。住在杭州余杭某小区5楼的段先生,甚至没来得及穿好衣服,视线就穿过窗户,撞上了楼下草坪那刺眼的警戒线。警车和救护车的蓝光在晨雾里闪烁,第3个坠楼者躺在那里,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躁动。 对于段先生来说,真正的崩塌不在楼外,而在几分钟后的人群闲聊里。一位邻居压低了声音,随口对他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这是第3个了。” 直到这一刻,段先生才惊恐地拼凑出这栋楼隐秘的“跳楼史”:2020年一次,2022年一次,算上今天早晨这起,六年三跳。 那一瞬间,他掏空“六个钱包”、背负30年房贷换来的“温馨小家”,在物理结构毫发无伤的情况下,瞬间异化成了一座吞噬安全感的巨大的“心理禁区”。回到家,妻子的反应印证了这种恐惧。她崩溃了,连那一屋子的装修似乎都透着寒气,全家人陷入了失眠和厌食的应激状态。 段先生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2024年初买房时,中介小谢笑脸相迎,对这些陈年旧事只字未提。 愤怒的段先生找到了中介店长,把话撂在了桌面上:这是风水极差的“凶宅”,不仅晦气,更涉嫌欺诈,必须全额退房并赔偿损失。但商业世界的逻辑,往往比鬼神更冷峻。面对段先生的控诉,中介店长祭出了一套无懈可击的“空间切割术”。他并不否认有人死亡,但他死死守住了一条法律上的红线——“门内与门外”。 在《民法典》和行业惯例的定义里,“凶宅”有着严格的物理边界:必须是房屋产权面积内发生的非正常死亡。而这三次坠楼,无论轨迹多么惨烈,最终都落在了公共区域。既然没死在你家客厅,也没死在你家卧室,这房子就是“清白”的。 更有意思的是关于“知情权”的博弈。当段先生质问为何隐瞒时,店长的回应充满了职业性的无奈:中介的尽职调查通常只针对单一房源的产权和债务,要求他们掌握整栋楼几十户人家、跨度数年的社会新闻史,这在实操中确实属于“上帝视角”的苛求。 邻居口口相传的社区秘闻,和中介标准化的数据库之间,横亘着一道巨大的信息鸿沟。但这真的仅仅是一场关于“怕鬼”的纠纷吗?把时间轴拉回2026年的当下,社交媒体上的讨论撕开了另一层遮羞布。有不少犀利的网友指出,如果现在的杭州楼市正处于烈火烹油的暴涨期,段先生还会因为楼里出过事而坚决退房吗? 这就触及了恐惧背后的经济账。买房两年,恰逢市场波动,资产缩水的焦虑本就如影随形。此时,“跳楼栋”的标签一旦打上,这套房子的流动性在二手市场上几乎被判了死刑。 老婆怕的是“鬼”,段先生怕的,恐怕更多是“亏”。目前的僵局颇具讽刺意味。中介虽然咬死不退房,但也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如果段先生决定转卖这套房,他们可以免除中介费。这个方案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它一方面否认了房子的瑕疵,另一方面又试图通过降低交易成本,来安抚买家那颗受伤的心,甚至变相承认了这房子确实“难卖”。 在法律层面,段先生几乎毫无胜算。《民法典》第615条保护的是标的物的质量,而这套房子墙没裂、水没漏,法律很难量化“心里发毛”到底值多少钱。 但这正是现代城市生活的荒谬之处。我们用几十年的积蓄买下一个钢筋水泥的盒子,以为买到了安稳,却发现所谓的“安居”,极其脆弱。 当法律的冷硬逻辑撞上公序良俗的心理底线,段先生一家或许只能在“住不下去”和“卖不出去”的夹缝中,继续煎熬。 毕竟,能被写进合同里的只有面积和地段,而那些飘荡在楼宇间的阴影和人心的惊惧,从来都无法被定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