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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一个苹果进坑道,立二等功。这不是夸张的文学修辞,而是上甘岭战役中真实的立功标准

送一个苹果进坑道,立二等功。这不是夸张的文学修辞,而是上甘岭战役中真实的立功标准。从坑道到五圣山主峰不过500米,却要穿越10道封锁线,派去一个班,活着抵达的往往只剩三分之一。这场43天的血战,真实惨烈程度远超任何影视作品的呈现。 1952年10月,朝鲜战场停战谈判陷入僵局。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扬言要用"大炮和炸弹"说话,发动代号"摊牌行动"的进攻。他信心满满地预计,以200人伤亡的代价,5天内拿下上甘岭阵地。在他看来,不过是两个面积加起来才3.7平方公里的小山头,守军仅两个连又一个排,似乎唾手可得。然而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两个无名高地——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背后有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叫上甘岭。当时村庄早已成为废墟,只是个地图上的地名。但它身后的五圣山是朝鲜中线的门户,彭德怀战前叮嘱秦基伟:"失掉五圣山,我们将后退200公里无险可守。"这片焦土,牵动着整个战局的走向。 10月14日凌晨,美军18个炮兵营同时开火。320多门重炮、27辆坦克、数百架次飞机,以每秒6发的火力密度将炮弹倾泻在两个山头上。这一密度已超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水平,每平方米的土地上有76枚炮弹爆炸。仅第一天,敌军就向上甘岭发射了30余万发炮弹、500余枚航弹。志愿军苦心构建4个多月的地表工事到中午时已荡然无存,曾经植被丰茂的山头寸草未剩,山体岩石被扒了一层皮,碎石和弹片堆积了一尺多厚。 到10月18日,十五军四十五师前沿部队因伤亡过重退入坑道,表面阵地第一次全部失守。该师逐次投入的15个步兵连全部打残,最多的还有30来人,少的编不成一个班。师长崔建功向军长秦基伟叫苦:"军长啊,我的部队快打光了,有的连队只剩几个人了。"秦基伟沉默半晌,只说了一句:"老崔啊,阵地丢了,回头不好见我哟。" 退入坑道后的战斗更为艰难。据一位在坑道里呆了20天的摄影员回忆:坑道里被炸得一直在掉土,没有任何亮光,空气混浊。大小便不能及时处理,烈士的遗体不能及时掩埋,硝烟味、硫磺味、血腥味弥漫其中让人窒息。 坑道里缺的是水,压缩饼干根本咽不下去,有时甚至要喝尿,但因缺水连尿也很少。有一个坑道,10多名战士直到饿死,还端着冲锋枪守在坑道口。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坑道部队没有被消灭,反而不断出击刺痛对手。志愿军第134团第8连坚守597.9高地1号坑道14个昼夜,组织大小反击80多次,以伤亡254人的代价歼敌1760余人。 这个连原有约140人,打光了再补,前后补充了来自16个建制连的335人,部队三次被打光、三次重建,最后撤下阵地时只剩6个人,那面布满381个弹孔的战旗至今收藏在军事博物馆。 在上甘岭,随手抓一把土可以数出32粒弹片,一截不到一米的树桩上嵌进了100多个弹头和弹片。 第十五军《抗美援朝战争史》这样记载:"上甘岭战役中,危急时刻拉响手雷、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舍身炸敌地堡、堵敌枪眼等,成为普遍现象。"一句"普遍现象",背后是黄继光用身体堵住机枪口、孙占元双腿被炸断仍拉响手榴弹滚向敌群、龙世昌用胸膛顶住被推出的爆破筒……与敌同归于尽的战斗英雄,留下姓名的有38位。 43天的鏖战,敌军共调集兵力6万余人,大炮300余门,坦克170多辆,出动飞机3000多架次,倾泻炮弹190余万发,炸弹5000余枚,两个高地被削低整整2米,岩石被炸成30多厘米厚的粉末。然而付出25000余人伤亡的代价后,仍是寸土未得。范弗里特那个"5天、200人"的预判,成了他余生都悔恨不已的笑柄。 秦基伟将军后来回忆说:"上甘岭战役不仅从军事上打垮了敌的攻势,也打出了我军的指挥艺术、战斗作风和团结精神。打出了国威军威。以后有人说过,美国人真正认识中国人,是从上甘岭开始的。" 这场战役之后,"联合国军"再未动用一个营以上规模的兵力发动进攻,朝鲜战局从此稳定在三八线。而那些长眠在异国土地上的年轻生命,用血肉筑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