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9岁的朱彦夫被尿憋醒后摸黑出去小便。谁知他刚走到院子里,突然发现小草屋那边有动静。他吓得一激灵,当认出对方后,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么晚了,他要干啥?” 朱彦夫猫着腰,躲到院角的柴堆后面。月亮从云缝里漏出点光,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他看见父亲蹲在小草屋门口,正低声和一个人说话。那人裹着件旧褂子,看不清脸,只隐约听见“东西……藏好”几个字。 父亲手里好像递过去一个小布包,对方接住后, quickly消失在屋后的黑暗中。朱彦夫屏住呼吸,心里乱糟糟的。父亲平时就是个普通庄稼人,除了种地就是赶集卖点山货,这会儿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啥? 正想着,父亲突然转过身,朝柴堆这边看了一眼。朱彦夫吓得一缩脖子,但父亲并没走过来,而是快步进了堂屋。院子里静下来,只剩蛐蛐在墙角吱吱叫。 第二天吃早饭时,朱彦夫偷偷瞄父亲。父亲和往常一样,呼噜呼噜喝着粥,还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多吃点,长个子。”父亲说。朱彦夫忍不住小声问:“爹,昨晚你……”话没说完,父亲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小孩子别多问。”父亲放下碗,摸了摸他的头,“记住,有些事看到了也得烂在肚子里。”说完就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那天下午,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收药材的商贩。他们在村里转悠,逢人就打听有没有见过“外来的生人”。转到朱家院子时,领头的那个盯着小草屋看了好久。父亲正在院里劈柴,不紧不慢地说:“那破屋子堆杂物的,老长时间没进人了。” 等人走了,父亲才停下斧头,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傍晚时分,他把朱彦夫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个你拿着,”父亲压低声说,“要是爹晚上没回来,你就把它交给村东头李铁匠。” 朱彦夫接过纸包,手心发烫。他没敢多问,只是用力点头。那天夜里,他睁着眼躺到半夜,听见父亲轻手轻脚出了门。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天快亮时,父亲回来了,身上沾着露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朱彦夫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很多年后朱彦夫才明白,那个油纸包里包着的,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而那个夜晚,是他第一次触摸到父亲沉默背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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