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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已是当了六年的老排长,连长都已换了两任,指导员换了三任,而老刘依然是原地踏步

老刘已是当了六年的老排长,连长都已换了两任,指导员换了三任,而老刘依然是原地踏步。所以,别看老刘在连队只是一个排长,但威信却远比连长、指导员都要高。连长管不了的兵,只要老刘出面,保证收拾得服服帖帖。 连队新来了个兵,叫小陈,是个城市娃,心思活,毛病也多。晚上偷玩手机,白天训练偷懒,连长说他两句,他歪着脖子不服。指导员找他谈心,他左耳进右耳出。大家都说,这兵是个“刺头”,没救了。 有一天夜里,老刘查铺,看见小陈捂着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没吭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被子。小陈猛地掀开,脸上全是泪。原来他家里出了事,父亲重病,他憋着没说,心里慌,又觉得没脸跟领导讲,就破罐子破摔。 老刘没说什么大道理。他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递到小陈眼前。“给我你家里电话,”老刘声音压得很低,“我以你班长的身份,跟你爸说两句。部队有纪律,但你家里的事,连里可以帮你打报告,申请困难补助。”小陈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 从那以后,小陈变了个人。训练拼命,规矩守得严严的。别人问起来,他只说:“刘排长……他懂。” 老刘还是那个老刘,早操偶尔也缺席,没事爱自己待着。但连里的兵,尤其是那些心里有疙瘩、身上有毛病的,都爱往他那儿凑。他话不多,有时就陪着坐一会儿,递根烟,或者指指工具箱——那是他的宝贝,里面除了工具,还压着一张全家福,照片边角都磨白了。 年底,老刘的转业命令终于下来了。走的那天清晨,雾很大。他真谁也没告诉,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背包,悄悄出了营门。走到路口,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一回头,雾里影影绰绰站了一排人,是小陈他们那个班的兵,都没穿常服,穿着作训服,像是刚跑完步碰巧路过。 没人说话,就那么站着。老刘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雾渐渐吞没了他的背影。 身后,不知是谁带头,所有人齐刷刷地,敬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