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作家沉樱正怀3胎,得知丈夫把全部家当3万块,拿去给戏子赎身。她不哭不闹,留下字条,丈夫却怒吼:“拿孩子来要挟我?我可以再生!” 沉樱坐在重庆的家里,手里攥着一封从广西寄来的信。 信里只说她丈夫梁宗岱,已经拿家里所有积蓄给一个粤剧花旦赎了身,还登报和对方成了婚。 桌上的瓷碗里,还温着给两个女儿留的米粥。 沉樱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那里还怀着第三个孩子,她没掉一滴眼泪,只是起身走进卧房。 她打开衣柜,把自己和两个女儿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藤条箱子里。 收拾完行李,她找来一张纸,提笔写下一行字:此生不复相见,孩子归我,你自由了。 字条被压在客厅的砚台下面,她拎起箱子,牵着大女儿的手,抱着小女儿,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住了八年的家。 梁宗岱是在半个月后回到重庆的,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桌椅板凳都蒙着一层薄灰,只有砚台下的字条格外刺眼。 他拿起字条看了一眼,瞬间涨红了脸,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的声音里,他朝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怒吼:“拿孩子来要挟我?我可以再生!” 这场变故的源头,要从1941年底说起。 当时梁宗岱的父亲在广西百色病逝,他丢下怀孕的沉樱和两个女儿,独自回老家奔丧。 守孝的日子枯燥压抑,朋友见他心情烦闷,便拉着他去戏院看戏解闷。 台上的戏班子里,有个叫甘少苏的花旦,唱腔清亮,眉眼间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梁宗岱后来才打听到,甘少苏是苦出身,十二岁被卖进戏班学戏,十五岁就被当地一个恶霸强占。 没过几年,恶霸败落,她又被军阀钟树辉抢去做小妾,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 梁宗岱听了这些事,再看台上的甘少苏,心里竟生出一股强烈的怜惜。 他开始天天往戏院跑,不仅给甘少苏捧场,还私下里送钱送物。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甘少苏终于鼓起勇气,求他帮自己脱离钟树辉的魔爪。 钟树辉得知后,张口就要三万块赎身费。 1942年的三万块,在抗战的大背景下,算得上是天文数字。 当时前线吃紧,后方物资匮乏,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够一家老小勉强糊口。 这笔钱足够买十两黄金,够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上几十年。 梁宗岱没跟沉樱商量半句,凑够三万块就找了钟树辉。 对方收了钱却反悔,不仅不放人,还派人把他揍了一顿。 梁宗岱索性找了当地的乡绅出面调停,软磨硬泡好几天,才终于把甘少苏从钟家接了出来。 甘少苏没地方去,只能跟着梁宗岱,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当地报纸上登了结婚启事。 消息传开后,广西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 远在重庆的沉樱,是从一个来重庆办事的广西同乡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 她没有去质问,没有去哭闹,甚至没有给梁宗岱写一封信。 她只是用最决绝的方式,带着三个孩子,彻底斩断了和这个男人的所有联系。 离开重庆后,沉樱先投奔了在成都的妹妹,没过多久,她就生下了第三个孩子,是个男孩。 1942年的四川,同样笼罩在抗战的阴云下,粮食紧张,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沉樱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她没向任何人低头,白天去学校教书,晚上就在灯下写文章投稿,靠着微薄的收入养活一家人。 她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告诉他们要堂堂正正做人,从来没在孩子面前说过梁宗岱一句坏话。 另一边,梁宗岱带着甘少苏回了百色,他辞去大学教职,隐居乡下,专心研究诗词和翻译。 他和甘少苏相伴了四十多年,直到去世,再也没有见过沉樱和孩子们。 抗战胜利后,沉樱带着三个孩子去了上海,她在复旦大学谋了个教职,日子渐渐稳定下来。 梁宗岱曾托人带话,想接他们母子去广州生活,沉樱只让带话的人转告,不必再联系。 后来沉樱去了台湾,又辗转定居美国,她把三个孩子都培养成人,个个学有所成。 儿子梁思明长大后,曾有人告诉他父亲的事,他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的母亲,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梁宗岱晚年的时候,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手里拿着沉樱当年写的小说,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和甘少苏没有再生孩子,那句“我可以再生”的怒吼,终究成了一句空话。 这场发生在烽火岁月里的婚姻变故,没有狗血的撕扯,没有拖沓的纠缠,只有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一个带着孩子,靠着自己的双手,活出了独立和尊严。 一个跟着爱人,隐居乡下,守着一方小院,过完了平淡的一生。 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诗人梁宗岱,在散尽家财的选择里,终究是辜负了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参考信息:《访梁宗岱故居》·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25年8月2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