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第一天到雇主家,她提了一个大箱子。雇主让保姆把箱子打开,说自己要检查一下。保姆有点不悦,这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雇主却坚持要检查一下。保姆不太情愿地打开箱子。雇主看到箱子里面装了好多药,惊呼,您怎么带这东西?保姆解释,这是一点感冒药,药也不能带吗? 第一天上午九点,林姐站在雇主家门口,米色外套上还沾着点地铁里的风。 雇主陈太太接过她手里的包,目光却落在那个半人高的深棕色行李箱上——轮子上缠着几根干枯的银杏叶,是早上出门时在小区门口蹭到的吧。 林姐捏了捏箱扣,这箱子跟了她三年,装着四季的换洗衣物,还有些贴身的零碎。 “箱子打开看看吧,”陈太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调子,“家里有孩子,得注意些。” 林姐心里一紧,脸上却没露出来,只小声说:“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呢。” 陈太太没松口,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规矩,您别介意。” 空气好像凝住了,林姐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指尖在箱扣上顿了两秒,还是咔嗒一声掀开了盖子。 陈太太凑过去一看,倒抽口冷气——箱子里大半空间码着药盒,红的白的,从感冒灵到止咳糖浆,还有几板没拆封的布洛芬。 “您怎么带这东西?”陈太太指着药盒,声音都高了些。 林姐愣住了,手还搭在箱沿上——药也不能带吗?自己出门前特意把过期的都挑了出去,想着万一用得上呢,总不能麻烦雇主吧。 “这是感冒药,还有点胃药,”林姐把最上面的药盒往里推了推,“我有老毛病,换季容易咳嗽,带着放心。” 后来林姐才知道,陈太太去年请过一个保姆,偷偷把家里的燕窝换成了淀粉块,闹得报警才解决;而那些被林姐码得整整齐齐的药,说明书边角都磨圆了,是她用了半年才攒下的常用药。 陈太太的坚持,其实是被过去的糟心事吓怕了,才把警惕绷成了刺;林姐的不悦,是把箱子当成了最后的安全区,怕这点私密也被拆穿。 那天下午,陈太太红着脸把药盒一个个拿出来摆在餐桌上,“对不起啊林姐,我太紧张了”;林姐把药收进阳台的小柜子时,发现陈太太已经提前擦好了一层灰。 现在林姐来家里三个月了,每次换季,陈太太都会多问一句“药够不够”;而林姐也学会了,遇到不明白的事,先笑着问一句“您是担心这个吗”。 箱子早就空了大半,被林姐塞到了衣柜最底层,偶尔拉开抽屉拿药,还能想起那天早上,阳光照在药盒标签上,像撒了把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