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生前有一个重口的怪癖。1864年，曾国藩找到他尸体时，恶心到差点当场呕吐。那么曾国藩究竟在洪秀全尸体上看见了什么？

曾国藩站在天王府正殿的台基上，看着亲兵用湿布捂着口鼻，将一具焦黑的尸骸从瓦砾深处拖出来。尸骸胸腹间烂出一个大洞，边缘翻卷着，像是被火从内部燎过。最刺眼的是，裸露的骨头上泛着一层暗幽幽的绿。

一个哆嗦不停的老药童被带到他面前。药童说，洪秀全最后几个月，一直让人寻一种叫“地龙衣”的干蜈蚣，混着丹砂、硫磺和少许鸦片膏，制成指头大的丹丸。他每日服三丸，说能通神护体。

“吃下去什么感觉？”曾国藩问。

“起初是浑身发热，精神亢奋，”药童伏在地上，“久了，就……就开始烂。从里头往外烂。”

正问着话，一个亲兵捧来一只没砸碎的陶罐。罐底还黏着些黑褐色的虫壳碎末，罐壁挂满白霜。曾国荃凑近闻了一下，立刻偏过头干呕起来：“这气味……又甜又腥，像烂果子拌着药渣。”

“就是这个味道，”药童指着尸骸，“烂穿了的血肉，就是这个味。”

曾国藩没再靠近那尸骸。他转身吩咐：“架柴，烧干净。”

柴堆在殿前空场垒起。火焰吞没尸身时，那股甜腥气混着焦臭，弥漫开来，久久不散。烧到后半程，一根泛绿的腿骨在火中突然爆裂，发出尖锐的噼啪声，溅出几点带着绿锈的碎渣。

骨灰收进陶瓮后，曾国藩盯着瓮口看了片刻。他叫来炮营统领，低声说了几句。统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半个时辰后，一门臼炮对准了长江南岸。陶瓮被装入炮膛，掺入了足量的硝石。曾国藩亲自点燃引信。

一声闷响，骨灰化作一团灰白的烟云，被江风卷着，顷刻散入浩荡的江水，无影无踪。

当夜写奏折，曾国藩原本写了“戮尸传首”。笔尖悬了半天，他把这四个字涂了，改成“验明正身，已焚化”。写到这里，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想起搜出的那些坛罐，还有药童说的“从里头往外烂”。这些丹药，洪秀全真信它们能通神吗？还是说，到了最后，他只能靠这日益加剧的疼痛和亢奋，来确信自己依然“活着”，依然“非凡”？

第二天，他下令将城中搜出的所有丹药、虫壳、制药的器具，全部堆在几个大坑里，浇上石灰，覆土深埋。

“填实了，”他对负责的校尉说，“要填得一点缝隙都没有。以后这地方，不能再长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