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赵佶被囚禁金国九年又有了14个孩子，有五个不是他的，他知道依然把他们当亲子养，看守他的人觉得: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转，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孩子，还当亲子养的人，已经痴呆了，已经是废柴了。

五国城的土屋里，金兵小校把半袋发霉黍米丢在门槛上，指着炕边刚会走的男孩问：“这个也姓赵？”

宋徽宗把孩子抱起来，点头：“姓赵。”

小校笑着走了。宋徽宗知道，那孩子眉眼不像他。那几年，土屋里添了十四个孩子，他数得出，至少有五个不是他的。女人被金兵叫走过，回来时不敢看他。他也没问。问出来，孩子就活不成。

金人留着宋徽宗，是要他活着当招牌。可他们也怕他寻死，怕他联络旧臣。起初看守日夜轮换，连他写字的炭条都收走。后来见他整日围着女人孩子转，为一口粥跟小校赔笑，便不再把他当回事。

宋徽宗要的就是这个。他把那五个孩子都记在自己名下，喂饭、取名、生病时守着。金人笑他昏聩，他听着。

有一回，金军百户来挑人，要把几个半大孩子带去牧马。宋徽宗知道，说是牧马，其实是分给各部为奴。他站在门口，把最小的那个抱在怀里，说：“要带，就把我一起带走。”

百户踢了他一脚，他倒地又爬起来，仍抱住孩子。百户怕他死了交不了差，骂了几句，带人走了。孩子留下，他的膝盖肿了半个月。

这件事后，看守更认定他废了。一个连别人孩子都拼命护着的亡国之君，能有什么心思？粮给得还是少，炭还是短，但门前的盯守松了。宋徽宗不跑，也不闹。他每日教孩子认几个字，教到“赵”字时，声音低下去。孩子们叫他爹，他一个个应。

金人有时让他写谢表。他写得很卑顺，称自己罪该万死，只求在五国城苟活。金人传看取笑，说昏德公已经没了骨头。宋徽宗把笔放下，转身去给孩子分粥。他知道，自己越像废柴，金人越不会把刀架到这些孩子脖子上。

有人替他不值，说金人如此辱你，你怎还替他们养孩子？

宋徽宗没答。他清楚，若他翻脸，若他承认那五个不是亲生，金人只会把女人孩子拖走，他连这点土屋都保不住。他顺从，多生孩子，不惹事，金人便觉得他只想活。他想活，也想让这些人活。

1135年，他病倒了。土屋里没有药，金人也不请医。看守来看过一次，见他咳得直不起身，只说：“昏德公不行了。”

宋徽宗把几个孩子叫到炕前。那五个不像他的孩子也在。他看了很久，没有赶谁出去。最小的伸手摸他脸，他握住那只手，说：“别怕。”

他死后，金人用旧毡裹了，葬在五国城北的土岗上，没有碑。几个孩子被分到各处。那个曾被他抱在怀里的男孩，被一个老兵带走时，手里还攥着他喝水用的木碗。

小校后来跟人说，昏德公到死都糊涂，连别人的种都当宝贝。土岗上的雪落下来，很快盖住了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