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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群教授曾再次语出惊人:“如果秦始皇多活15年,刘邦只能从小无赖混成老无赖,而不是汉高祖;如果朱元璋一直要饭,可能会成为一代高僧,而不是明太祖;如果曹睿多活20年,司马懿只能从忠臣熬成奸臣,而不是宣皇帝;如果朱标没有病逝,朱棣的《永乐大典》不会超过一个字;如果崇祯没有推动驿站调整,李自成到死也可能

王立群教授曾再次语出惊人:“如果秦始皇多活15年,刘邦只能从小无赖混成老无赖,而不是汉高祖;如果朱元璋一直要饭,可能会成为一代高僧,而不是明太祖;如果曹睿多活20年,司马懿只能从忠臣熬成奸臣,而不是宣皇帝;如果朱标没有病逝,朱棣的《永乐大典》不会超过一个字;如果崇祯没有推动驿站调整,李自成到死也可能只是一个普通驿卒,而不是李闯王。人有冲天之志,也需时代机缘才能打开通道!”

刘邦骑着马在丰邑西边的驿站旁停了下来。泗水郡的亭长刚押送完一批徭役去骊山,折返途中在此歇脚。他把马拴在桩上,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土,准备进驿舍讨碗水喝。里面已经坐着几个过路的商贩,正低声议论着北边传来的消息。

“听说没有?皇上又在巡行,这次往东边去了。”

“这都第几次了?修完了阿房宫,又要修直道,我家那小子怕是又得被征走。”

“少说两句吧。让亭里听见,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刘邦没接话,灌了一大口水。他今年三十多了,除了认识几个县里的吏员,手下管着十里地面,别的什么也没有。前两年去咸阳服徭役,远远见过一次始皇帝的车驾。那阵势,那威风,让他看得愣了半晌,心里只冒出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可回到沛县,他还是那个刘季,连顿像样的酒席都得赊账。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邦交游越来越广,认识了不少逃役的、犯事的、走投无路的。他照例睁只眼闭只眼,有时还顺手帮一把。郡守府下来的文书一次比一次急,征发劳役的名额一次比一次多。有次他押送刑徒去骊山,半路跑了好几个。他知道到了也是死罪,索性把剩下的人都放了,自己也钻进芒砀山里躲了起来。

那年夏天特别热。刘邦在山里待了快两年,手下聚了百十号人。消息断断续续传来:始皇帝在沙丘病逝了。接着是胡亥继位,再接着是陈胜吴广在大泽乡举了旗。整个泗水郡像一锅烧开的水,到处都在传檄文、募兵、占山头。沛县县令慌了,想自保,决定也起兵响应,还派人去山里请刘邦回来。

刘邦带着人往回赶。走到城下,却发现城门紧闭。城墙上的人喊话,说县令改了主意,要拿他们的人头去请功。刘邦没硬闯。他写了封信,射进城里。信上说,现在天下大乱,秦法已经管不住了;与其守着孤城等死,不如杀了县令,开城共谋大事。当晚,城里几个和刘邦有交情的吏员真把县令杀了,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进了城,众人推刘邦为首。他没推辞,自称沛公,设坛祭祀,拉起几千人的队伍。几个月里,他们打了几场小仗,占了几个县。刘邦发现自己居然很会用人:萧何管粮草后勤,曹参带兵冲锋,周勃守营寨,樊哙在身边护卫。这些人有的以前只是县吏,有的是屠狗的,有的是吹鼓手。可现在,他们围在地图前,能说出哪条路好走,哪个城池有内应。

秦军的主力还在北方和赵地缠斗。刘邦的队伍一路往西,碰上硬骨头就绕道,碰上小股秦军就吃掉。有次在陈留,一个叫郦食其的老书生来投。老头六十多了,说话直,见了刘邦也不拜,开口就问:“您是想帮秦打诸侯,还是想率诸侯灭秦?”刘邦正洗脚,一听这话,笑了:“老家伙,天下苦秦久矣,我当然是帮着灭秦。”郦食其点点头,说陈留县令他认识,可以劝降。果然,几天后,城门开了。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收编。等刘邦打到武关时,他手下已经有十几万人。秦王子婴派人来求和,愿意投降,只求保住性命。刘邦答应了。进了咸阳,他没进宫殿,没动府库,只把秦朝的律令、户籍、地图封存起来,还跟关中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百姓松了口气,争着送牛羊酒食来犒军。有人劝他称王,他没听。他知道,关外还有个项羽,带着四十万诸侯军,马上就要到了。

鸿门宴上,范增几次举起玉玦,项羽都没反应。刘邦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骑上马一路跑回霸上。项羽进了咸阳,杀子婴,烧宫殿,分封诸侯。刘邦被封为汉王,封地在偏远的巴蜀汉中。去汉中的路上,张良建议他把栈道烧了,示弱以安项羽之心。刘邦照做了。回头看着烧毁的栈道和身后默默行军的士卒,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四年后,垓下。项羽自刎于乌江。刘邦站在满地尸骸的战场上,风吹着他的衣袍。他想起十几年前在芒砀山躲藏的日子,想起沛县城门打开的那个清晨,想起武关外秦使战战兢兢递上降表的样子。他转过身,对身边的萧何说:“走吧,该回长安了。”

几个老臣后来私下议论,说皇上有时喝醉了,会念叨两句:“要是始皇帝再多活十五年,朕现在怕还是个亭长。”但醒酒后,他再也不提这话。未央宫的灯火通明,新朝的律令正在修订,北方的匈奴还得对付。那个假设,就像烧掉的栈道,已经留在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