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明朝时期,朱元璋晚年对心腹二虎说:“你跟朕近三十载,知晓太多秘密,仇家遍地,速乘朕的御驾远离吧!”二虎伏地泣问:“陛下,那我家中妻小该如何?” 二虎没有立刻起身。他跪在冰凉的金砖上,眼睛盯着砖缝,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三十年里知道的事——胡惟庸的供词、蓝玉案的牵连名单、那些深夜递进宫的密报。他知道皇帝没

明朝时期,朱元璋晚年对心腹二虎说:“你跟朕近三十载,知晓太多秘密,仇家遍地,速乘朕的御驾远离吧!”二虎伏地泣问:“陛下,那我家中妻小该如何?”
二虎没有立刻起身。他跪在冰凉的金砖上,眼睛盯着砖缝,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三十年里知道的事——胡惟庸的供词、蓝玉案的牵连名单、那些深夜递进宫的密报。他知道皇帝没说错,但他更知道,一旦离了这座宫城,他就不再是“二虎”了。
御驾已经停在殿外阶下。车夫是个生面孔,垂手站着,眼神不抬。二虎爬起来,膝盖骨头咯噔响了一声。他最后看了一眼御案后的朱元璋,皇帝已经低头批折子,好像刚才那句让他走的话,跟吩咐太监添灯油没什么两样。
车厢里很暗,只铺了一层薄褥。车轴辘辘碾过宫道,出了玄武门,守卫验了腰牌,沉重大门在身后合拢。二虎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手心。他得想清楚,皇帝让他“远离”,到底远到哪里才算安全?北方?边疆?还是干脆要他消失?
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停在一处荒凉的河滩。年轻车夫掀开车帘:“大人,请下车。”
二虎下车,看见河边泊着一条小船,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老翁。车夫从怀里掏出一袋东西递给他:“这是盘缠和路引。船家会送您过江,对岸有人接应,送您去太原府。”
“太原?”二虎接过袋子,掂了掂,里面除了银子,还有一张新的身份文书,名字写的是“王木匠”。
“是。陛下安排您在那里做一名哑巴木匠,铺子已经盘好了。”车夫说完,退后一步,躬身等着他上船。
二虎踏上跳板,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御驾已经调头,正缓缓消失在暮色里。他忽然问:“我家里人,陛下是怎么安排的?”
车夫低着头:“小的只负责送您到此。其余的事,小的不知。”
船开了。老翁撑着篙,小船悄无声息滑进江心薄雾。对岸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渔火。二虎坐在船头,摸着怀里那袋银子。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让他隐姓埋名过日子,何必专门配个哑巴的身份?哑巴,不就是怕他说话么?
船靠岸。岸上果然有个人牵着一匹马等着。那人也是生面孔,递给他一个包袱:“里面有干粮和水。骑马往北,三天后到一个叫‘三岔口’的地方,那里有家客栈,掌柜姓赵,您进去说‘讨碗陈年高粱酒’,他就明白了。”
二虎接过包袱,翻身上马。他勒住缰绳,看着那个人:“陛下……还交代了什么?”
那人摇头:“小的只传这一句话。”
马跑了起来。风刮在脸上,二虎的脑子越来越清醒。皇帝让他走,是怕他留在京里被人灭口?还是怕他出去乱说?可如果怕他乱说,直接让他“病逝”不是更干净?何必大费周章送他北上?
第三天天擦黑,他到了三岔口。果然有间孤零零的客栈,旗子破了一半。他下马进去,柜台后坐着个精瘦的老头,正拨算盘。
“掌柜的,讨碗陈年高粱酒。”
老头抬眼看他,手上停了。他转身从柜子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柜台上:“后院柴房,地窖门开着。您自己下去看。”
二虎心头一沉。他抓起钥匙,穿过院子。柴房角落里,地窖门果然虚掩着。他点了油灯,踩着木梯下去。
地窖里堆着杂物,霉味很重。墙角摆着一口箱子,没锁。他掀开箱盖,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件旧衣裳,看尺寸是女人和孩子的。衣裳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没封口。他抽出来,凑近油灯看。字迹很陌生,只有寥寥几行:
“丁丑年九月初七,鸡鸣寺后山添新塔两座。了尘师太及二子已于三日前入塔。寺中众僧皆得赐银,封口勿言。”
信纸下面,还有一张小小的、画着寺庙简图的纸片,其中一个禅房位置被炭笔圈了出来。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二虎捏着信纸,指节捏得发白。原来“安排”是这个意思。原来让他“远离”,是为了让他永远不知道,家人其实在他离开应天之前,就已经“入塔”了。
他把信纸凑到灯焰上。火舌卷上来,迅速吞掉了那几行字、那张图,最后烧到他手指,他才松开。灰烬飘落在地上。
地窖外面传来掌柜的声音:“客官,看完了吗?天要黑了,路不好走。”
二虎爬上梯子,把钥匙扔回柜台。“看完了。”他说,“去太原府的路,怎么走最近?”
掌柜指了指北边:“顺着官道,过两个山头。夜里赶路当心,近来有狼。”
“多谢。”
二虎出门,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一眼客栈那盏昏黄的灯笼,然后调转马头,朝北踏进沉沉的暮色里。他没回头,也没再去想鸡鸣寺、想那两座塔。怀里那袋银子沉甸甸的,那张“王木匠”的路引硬硬的。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就是太原府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头匠人了。
瘦马打了个响鼻,蹄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很远。月亮升起来,照在前路上,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