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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垣治腰突第一方,仅1味药用了800年,从未失手800年前,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

李东垣治腰突第一方,仅1味药用了800年,从未失手800年前,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留下了一张被后世不少医家视作“治瘀血腰痛第一方”的方子,总共只有一味药,沿用至今,临床用下来效果一直很稳。这张方子,就是鹿角散。

鹿角散的组成简单到让人意外,只有一味——鹿角。

李东垣明确指出:“鹿角能去恶血。” 这句话被后世医家反复引用,成为鹿角治疗瘀血腰痛的理论根基。用法是取鹿角切片,酒拌焙黄勿焦,研为细末,每次服三四钱,空腹用老黄酒送下。

鹿角味咸,性温,归肝、肾经,核心功效是温补肝肾、活血散瘀、强筋壮骨。它走的是督脉和肝肾这条路,能把堵在腰脊络脉里的死血打散,同时温养腰部的筋骨根基。一味药,破血、温通、强腰,三个作用同时发力。

为什么说腰突到了“死血”的地步,普通活血药就“没用”了?这就要说到腰突的病程演变。腰突初起,多是气滞血瘀,用当归、川芎、丹参这类活血药,气血一顺,疼痛往往就能缓解。但病程迁延五年十年之后,情况就完全变了。

腰为肾之府,肾气一虚,风寒湿邪趁虚而入,与离经之血互相胶结,死死堵在腰脊的络脉里。这时候再用普通的活血药,就好比拿筷子搅干水泥——搅是搅动了表面,但板结在管壁上的那层硬东西,纹丝不动。张锡纯在《医学衷中参西录》中专门论述过“因瘀血腰疼者”,他说这类患者“其人或过于任重,或自高坠下,或失足闪跌,其脊梁之中存有瘀血作疼”,治疗必须用活血化瘀之品直捣病所。普通活血药力道不够,必须用能“去恶血”的药。

鹿角就是专门对付这种“死血”的。《医学实在易》记载得很清楚:“痛如刺者为死血,以鹿角为末……酒煎送下四钱。” 又说“凡腰痛诸药罔效者,用白术两许,少佐他药,一服如神” ,但真正针对死血的,还是鹿角。《医学从众录》同样记载:“又有瘀血作痛,以一味鹿角为末,酒调服甚效。” 并解释其机理:“以此药入督脉,兼能拓散瘀血也。”

鹿角之所以能“去恶血”,关键在于它走的是督脉。腰突的病位在腰脊,而督脉恰好行于腰脊正中,鹿角入督脉,就像给腰部络脉开了一条专属通道,药力能直达死血盘踞之处,把板结的瘀血一层层拓散开。同时,鹿角性温,能温补肾阳,肾阳一振,腰部气血运行就有了动力,打散的死血才容易被冲走。

《冯氏锦囊秘录》收录的鹿角散用法更为讲究:“新角刮去黑皮,取白者,炒黄为末,酒服一钱,日进三服。陈者不用,角中心黄亦不用。此方治腰痛神效。” 并再次引用李东垣的话:“鹿角能去恶血者是也。”

现代临床中,鹿角及其制剂也常被用于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属肾虚血瘀型者,取的就是它“温肾壮骨、活血散瘀”的双重作用。

去年我接诊过一位52岁的男性患者,腰椎间盘突出八年。他的情况很典型——腰痛如针刺,位置固定不移,久坐久站后加重,夜间翻身时能疼醒。左腿外侧到脚面发麻发凉,阴天下雨疼得更厉害。做过牵引、扎过针、吃过止痛药,反反复复。来的时候舌质暗紫,舌下静脉又粗又紫,脉沉涩。问他怕不怕冷,他说腰上像贴了块冰,一年四季都暖不过来。

这就是典型的肾虚在前,死血在后。肾气不足是根,死血堵在腰脊络脉是标。他的腰脊络脉已经被陈旧瘀血糊死了,光用普通活血药不破死血,等于只擦地板不修水管。

我就以鹿角散为底方,用鹿角片酒拌焙黄研末,分两次黄酒送服;加杜仲、桑寄生补肝肾强筋骨,把腰的底子撑起来;加当归、川芎克养血活血,把打散的死血运走;加独活、细辛祛风散寒,把趁虚而入的邪气赶出去;加黄芪益气,给气血运行加把劲。

调理才两周,他腰上的刺痛感就明显减轻了,原来夜里翻个身都能疼醒,调理后能睡个整觉了。1月后复诊,左腿发麻的范围缩小了,腰上也没之前那么凉了。坚持调理了四个多月,走路基本正常,腰腿疼痛麻木基本消失,随访半年没有明显复发。

这里要特别提醒大家:鹿角性温,阴虚火旺、舌红少苔、五心烦热者慎用;孕妇禁用。腰突在中医里分寒湿、湿热、血瘀、肾虚好几种证型,鹿角散主要针对的是“死血作痛”,也就是瘀血阻滞兼肾阳不足型,表现为腰痛如针刺、痛处固定不移、日轻夜重、舌质暗紫或有瘀斑、腰部发凉怕冷、脉沉涩。如果是单纯湿热腰痛,表现为腰痛伴灼热感、口苦尿黄、舌苔黄腻,应以清热利湿为主,用鹿角反而会助热;如果是单纯肾阴虚腰痛,表现为腰膝酸软、五心烦热、舌红少苔,应以滋阴补肾为主,鹿角温燥也不适合。方向不对,越吃越重。

古方能稳稳流传800年,说到底靠的就是实打实的疗效。但中医最讲究辨证论治,从来不是一张方子用到底,必须结合每个人的体质和病情调整配伍和剂量,才能既有效,又安全。大家一定要在专业中医师辨证之后再用药,切勿自行照方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