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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一位手握高衔级退役军人身份、拥有高级技术职称,本该退休享福、安稳度日的

谁能想到,一位手握高衔级退役军人身份、拥有高级技术职称,本该退休享福、安稳度日的女军人,会脱下戎装、放下光环,一头扎进最偏远贫瘠的大凉山深处,一待就是十几年。

2026年6月29日,重庆市召开相关表彰大会,谢彬蓉获得市级表彰。消息传开,她教过的学生纷纷发信息、打电话来祝贺。

可这位刚满55岁的“谢老师”,最惦记的还是那些山里娃。有没有好好读书?工作顺不顺利?

高衔级退役军人、高级技术职称——随便拎出一个,都够普通人望尘莫及。服役二十年,扎根西北大漠戈壁。退役后自主择业,安稳富足的日子唾手可得。偏偏她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

2014年初,谢彬蓉在网上看到凉山州美姑县“苦荞花开支教团”的招募信息。师范院校毕业的她,心底那个被军装压了二十年的教师梦,一下子被点燃了。她最初只想去待一个学期。可到了西昌附近一所民办学校监考,她傻眼了——大片大片的空白试卷,很多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城边上的学校都这样,大山深处得差成啥样? 谢彬蓉坐不住了。2015年8月,她一头扎进凉山州美姑县瓦古乡扎甘洛村。海拔近3000米,米饭煮不熟,苦荞和土豆是主食。教学点是上世纪70年代的土坯房,夜里老鼠到处窜。全村唯一会讲普通话的,是村支书。

头一回上课,只来了10个学生。第一次考试,10个人的总分加在一起才100多分。这哪是教书?这简直是从零开始建一座学校。

谢彬蓉没抱怨。学生听不懂普通话,她就自学彝语。没有教具,她就拿树枝做教鞭。山里随处可见的土豆、核桃,都成了算术课的活教材。

她一个人扛起所有科目——语文、数学、音乐、美术、体育,全包。大凉山的娃娃们,头一回体验到了完整的课堂教育。更让人服气的是,她不光教知识。山里娃卫生习惯差,她就手把手教刷牙、洗脸、剪指甲、整理衣物。没有工资不说,她还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文具、书籍和生活用品。

几年下来,“谢老师”的故事传遍了瓦古乡。邻村的家长也把孩子送过来,学生一下子涨到30多人。曾经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娃,能流畅地读绘图版《西游记》了。曾经怯生生不敢开口的娃,能用普通话大大方方跟外人聊天了。最初的10个学生里,7个考上了初中,升学率70%。

这些数字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坚守。扎甘洛村教学点,她前前后后完成了19个学期的支教任务。2023年教学点撤并后,她又改成定期上门送教,累计送教时长1280个小时。还免费收留彝族学生在家食宿。十几年下来,十几名学生走出大凉山,到城市学习、工作。

有人问,图啥呢? 谢彬蓉的回答朴实得让人心酸:“我要给我的孩子们带来一束光,让他们看到外面的世界。”她先后筹集2万多元修缮教室,让128个没有学籍的孩子进入公办学校。和战友们共同资助6个彝族女孩完成学业。这些事,她从不在公开场合大说特说。

退役军人中的优秀代表、中国好人、全国模范退役军人、最美奋斗者、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助人为乐模范——这些国家级荣誉挂满一身,可她最看重的身份,始终是“谢老师”。2018年,她获评相关退役军人荣誉和“中国好人”。2019年,获评第七届相关道德模范。2026年,又获得市级表彰。荣誉越来越多,她人还在山里。

说实话,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们这个社会,太多人嘴上喊着“奉献”,身体却很诚实——往大城市跑、往高薪岗位挤。可谢彬蓉偏偏反着来,从高衔级退役军人到村小,从高级技术职称到义务支教老师。这落差,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她本可以安享荣华,却选择负重前行。本可以功成身退,却选择深耕贫瘠大山。

更值得琢磨的是她说的那句话:“我曾经是一名军人,啥样的苦没吃过?当地乡亲们祖祖辈辈都能生存,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听听,这话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她从不说自己“伟大”,只觉得自己“应该”。这种近乎本能的担当,才是最打动人的地方。

这十几年,青丝熬成了白发。从庄严军营到深山课堂。褪去的是军装,不变的是那份赤子之心。半生从军护国安,半生支教启民智。这样的选择,这样的坚守,配得上任何荣誉。

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一个本该安享晚年的退役高衔级人员,非得把自己逼到海拔3000米的土坯房里?为什么最艰苦的地方,总要靠这样“自找苦吃”的人去填补?我们缺的究竟是谢彬蓉这样的人,还是一个能让更多人不这么“苦”的制度?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比表彰本身更值得深思。

信息来源:重庆日报(2026年6月30日)、重庆日报数字报(2026年7月1日)、重庆文明网、中国军网、央广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