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

9月8日，针对俄罗斯竖立纪念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的雕像，引发日本抗议，中国外交部说：《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是针对二战战败国的特殊制度安排，至今仍然有效！

“敌国条款”至今仍然有效，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在提醒日本，别以为二战过去几十年了，你就可以翻案了，就可以挑战战后国际秩序了。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9月4日，俄罗斯在远东城市哈巴罗夫斯克为一座纪念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的雕像揭幕。雕像主体是一名苏军士兵，他用枪托击碎一块带有菊花纹章的界碑。

日本外务省很快提出抗议，认为菊花纹章被广泛视为日本象征，雕像中的破坏动作“伤害日本国民感情”，要求俄方停止设置并予以拆除。

俄罗斯当然没有答应。到了9月8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进一步表示，日本当年是在承认军国主义罪行、接受《联合国宪章》全部内容的前提下加入联合国的，“敌国条款”作为针对二战战败国的特殊制度安排，至今仍然有效。

这句话听上去很重，但首先要把它讲明白。

所谓“敌国条款”，主要涉及《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这里说的“敌国”，不是今天谁和谁关系不好，更不是哪个国家临时给别人贴一张标签，而是特指二战期间与《联合国宪章》签署国为敌的国家，日本和德国等国都在这一历史范畴之内。

第53条涉及区域组织采取强制行动时的安排，第77条涉及战后托管制度，第107条则规定，《联合国宪章》不会使二战责任国针对战败国采取或者授权采取的战后行动失效。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二战的胜负结论、对侵略国的处置以及由此形成的战后秩序，不能因为时间过去了，就被战败国自己宣布作废。

日本一直强调这些条款已经“过时”。联合国大会过去也曾认为相关表述带有时代印记，1995年通过的决议认为应当启动删除程序，2005年联合国世界首脑会议成果文件再次表示要删除相关表述。

但问题在于，“打算删除”和“已经删除”完全是两回事。

修改《联合国宪章》不是改一份普通文件，不能开完会、发个决议就算完成。按照第108条，修正案不但需要联合国大会三分之二成员通过，还必须经过三分之二会员国依照本国程序批准，其中包括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

这个程序至今没有完成，所以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仍然留在《联合国宪章》正式文本中。日本可以觉得它刺眼，可以主张它过时，却不能单方面把它从法律文件里“脑补删除”。

不过，“仍然有效”也不能被简单理解成某个国家随时可以拿着这一条款对日本动武。今天的国际安全秩序仍然受到《联合国宪章》禁止使用武力、和平解决争端以及安理会集体安全机制的约束。

它真正重要的地方，在于保留了一个明确的历史坐标：日本加入联合国、重返国际社会，是以接受战败国身份、承认侵略历史和遵守战后秩序为前提的。这块地基不能一边盖楼，一边偷偷往外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座雕像会引起这么大的外交风波。

日本强调菊花纹章代表国家和国民感情，俄罗斯强调雕像表现的是击败军国主义。单从造型看，俄方显然没有打算走“含蓄路线”，枪托都砸到界碑上了，外交暗示已经接近明示。

但日本真正难受的，恐怕不只是一个纹章被击碎，而是雕像重新提醒外界：二战亚洲战场不是一场模糊的“历史不幸”，而是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最终战败投降的完整过程。

更值得关注的是，今天日本一方面要求淡化“敌国条款”，另一方面又在扩大军费、发展远程反击能力、放宽武器出口限制，不断突破战后“专守防卫”的边界。

东京将这些行动解释为应对周边安全环境变化，这套说法当然有其现实安全考虑。但亚洲邻国看问题，不会只听日本怎么解释，还要看日本在发展什么能力、历史教科书怎么写、政治人物如何对待靖国神社以及是否真正同军国主义切割。

我认为，中国此时再次强调“敌国条款”，核心不是要把日本永远钉在战败国位置上，更不是要重新打一场战争，而是告诉日本：想成为正常国家，靠的不是删除历史标签，而是拿出让邻国放心的现实行动。

德国同样是二战战败国，但德国对纳粹罪行的法律清算、历史教育和公开反思，构成了它重新取得欧洲信任的重要基础。日本的问题恰恰在于，一些政治力量总想绕开最难回答的那道题，直接领取“历史已经翻篇”的答案。

历史当然可以翻篇，但不能撕页。战后秩序也可以改革，却不能由曾经的侵略者单方面改写。

所以，“敌国条款仍然有效”真正传递的是一条红线：日本可以发展经济，可以参与国际事务，也可以表达自身安全关切，但绝不能美化侵略、否认战败结果，更不能借安全之名重新走向军事扩张。

东京若真想让这些条款彻底成为历史，最有说服力的办法不是对纪念碑发火，而是让亚洲邻国相信，那个曾给亚洲带来深重灾难的军国主义日本，永远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