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里的一座大院,一名位18岁的侍女正在侍奉一位老人沐浴。老人望着眼前女子,心头一时情动,便将她拉入了怀中。温存过后,侍女却慌了神,跪在老人面前,声音发抖的说了一句话。
这段风流韵事的主角,不是寻常市井老汉,而是元朝文坛宗师、翰林学士承旨姚燧。
姚燧这一辈子,前半生跟后半生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他三岁没了爹,是被伯父姚枢拉扯大的。姚枢是元初有名的儒臣,跟许衡、窦默这些人一块推动理学,在朝里地位不低。
姚燧从小跟着伯父辗转多地,后来又拜了许衡当老师,扎扎实实读了那些年最正宗的程朱理学。许衡教学生极严,姚燧在他手底下没少吃苦头,可学问也确实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二十多岁的时候,他已经文章写得漂亮,在北方文人圈子里有了名气。
可他真正发迹,是三十岁以后的事。
那会元朝统一南方,朝廷需要大批文臣去安抚新附的江南士人,姚燧靠着伯父的旧关系和自己的才学,一路被举荐上去。他当过秦王府文学,给皇子们讲过课,后来又进翰林院,修国史,一路做到了翰林学士承旨,这是元代文官里头的顶配了。
他主笔修了两朝实录,那时候朝里但凡有什么大诏书、大碑文,几乎都出自他的手笔。张养浩说他文章纵横开阖,黄宗羲更是直言,明一代的文人没一个比得上他。这话夸得有点过,可见他在后世文人眼里的分量确实不轻。
朝堂之上他是文臣之首,文坛里头他是一代文宗,一辈子活在礼教规矩里头,出入都端着士林表率的架子。
而明代野史还流传着他的一则轶事。
那年夏天,姚燧七十六岁,那时候他已经告老还乡,回到了老家。身边有个十八岁的侍女,平日里端茶递水、照料起居,天天在身边转。
那年夏天天热,他沐浴之后,侍女在一旁伺候。褪去了朝堂上那些繁文缛节,也不用再端着那副士林表率的架子,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时躁动,把人拉进了怀里。
温存过后,少女慌了神。古代婢女是主家的私产,跟男主人发生关系也不算什么正经营生,更谈不上名分。眼前的老爷七十六了,说出去谁信他还能做这事?万一自己怀了身孕,族里的人肯定认定是跟外人私通。被赶出门算轻的,转卖、打死都有可能。
而姚燧这把年纪,说不准哪天就没了,到时候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连衣服都没顾上穿,扑通跪在姚燧面前,说老爷您年纪大了,我万一有了身孕,家人必定疑我与人私通,求您留件信物给我。
姚燧听了没恼,反倒懂了她的心思。他提笔蘸墨,在少女贴身的肚兜上写了一首七言绝句:八十年来遇此春,此春过后更无春。纵然不得扶持力,也作坟前拜扫人。
诗写得直白,几乎露骨了,可字里行间藏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对自个儿风流事最坦荡的担当:这人是我的人,这孩子是我的种,谁也别为难她。
写完没多久,姚燧果然一病不起,就去世了。几个月后侍女被发现有了身孕,族人果然震怒,认定她跟外人私通。侍女百般辩解,说是姚燧的遗腹子,可没一个人信。七十六岁的老头子,死前还能让十八岁的丫头怀孕?
绝境里头她翻出那条一直贴身收着的肚兜,上面的墨迹还在。族人见了姚燧的亲笔题诗,这才查清了原委,打消了非议。侍女保住了命,顺利生下了姚燧的幼子,母子俩被姚家接纳,日子总算安稳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