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姑娘去上大学,坐了三天火车到长沙报到,全宿舍都被她惊到了!
我是在长沙读的大学,宿舍六个人,五个湖南本地的,唯一一个外省的姑娘来自云南。
她报到那天,全宿舍都被她惊到了。
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她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而是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身后拖着一个半人高的编织袋,肩膀上还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水桶,水桶里插着衣架、牙刷、牙膏,还有一卷用了一半的卫生纸。
她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汗,头发丝粘在额头上,冲我们笑了笑,说:“你们好,我是云南来的。”
我们几个都愣住了。
后来才知道,她坐了三天火车。不是高铁,是那种最慢的绿皮车,硬座。从云南的一个小县城出发,先坐大巴到市里,再转火车到昆明,再从昆明一路坐到长沙。三天三夜,脚都肿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但我们几个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我们帮她一起拆那个编织袋。里面没有一件像样的新衣服,全是家里自己做的腌菜、腊肉、辣椒酱,还有几双她妈妈纳的千层底布鞋。她一件一件往外拿,嘴里念叨着:“这个是我妈让我带给你们的,她说外地读书不容易,大家互相照应。”
我们几个本地姑娘,离家最远的不过三个小时车程。那一刻,我们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熟悉了,她跟我们讲她家的情况。父母都在家务农,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初中。她考大学,是她们那个村子里第一个考上一本的。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爸蹲在门口抽了一晚上旱烟,第二天一早去镇上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硬座票,回来跟她说:“去吧,爸砸锅卖铁也供你。”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但我们都听得出,那光亮下面压着多少东西。
有一次,我们宿舍一起去逛超市。她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转了好几圈,最后只拿了一包两块五的饼干。结账的时候,她站在后面,看着我们把薯片、可乐、辣条一样一样往收银台上放,什么也没说。回到宿舍,她拿出那包饼干,分给我们一人一片,说:“这个味道还挺好的。”
后来我们学乖了,每次买零食都会多买一份,放在她桌上,说“买多了吃不完,你帮我解决一下”。她每次都笑着说谢谢,但我们都知道,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从不参加我们的聚餐。一开始我们以为她不合群,后来才发现,她是在算钱。一顿火锅人均六七十,够她在食堂吃一个礼拜。她不提,我们也不戳破。后来我们聚餐改成在宿舍煮火锅,买菜的钱平摊,一人十几块,她这才愿意加入。
她不是抠,她是真的没那个条件。但她从来不抱怨,也从不伸手向别人要什么。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像一株长在石头缝里的草,风来了就弯弯腰,雨来了就喝口水,太阳出来了就挺直了继续长。
有一次我们聊天,她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毕业后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把我爸妈接到城里来住。”
我们问她:“那你不想留在大城市吗?”
她想了想,说:“想啊,但我更想让我爸妈过几天好日子。他们一辈子没出过那个山沟沟。”
那一刻,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其实像她这样的孩子,在很多大学里都有。他们从偏远的地方来,背着沉甸甸的希望,也背着沉甸甸的自卑。他们不敢乱花钱,不敢参加聚会,不敢谈恋爱,不敢跟别人攀比。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起来,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可他们又特别努力。别人在睡懒觉,他们已经去图书馆占座了;别人在追剧打游戏,他们在做兼职;别人在抱怨食堂难吃,他们觉得有口热饭吃就很满足。
他们不是天生懂事,是生活逼着他们早熟。
我常常在想,这个社会给了他们什么?他们拼尽全力考出来,背井离乡,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高昂的学费、生活费,是城市孩子习以为常而他们从未见过的一切。
他们需要时间适应,需要勇气融入,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落差和孤独。
但他们从来不说苦。因为他们知道,说出来也没用,路还是要自己走。
后来我们毕业了。那个云南姑娘去了深圳,进了一家公司做财务。前两年她给我发消息,说她把爸妈接到城里住了,虽然房子是租的,但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有了盼头。
我回她:“你真的很棒。”
她回了一个笑脸,说:“也没什么棒的,就是一直往前走,不回头。”
看到这句话,我眼眶有点湿。
其实我们每个人,谁不是一边扛着压力,一边往前赶路呢?只是有些人起点高一些,有些人起点低一些。但路再远,只要一直走,总会到的。
就像那个云南姑娘,坐了三天火车来到长沙,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也许她心里也有过害怕和不安。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拖着那个编织袋,一步一步,走进了属于她的人生。
也许此刻的你,也正在经历某种“三天火车”式的跋涉。你可能觉得累,觉得孤单,觉得看不到头。但请相信,那些你以为熬不过去的日子,最后都会变成你生命里最结实的部分。
别回头,往前走。
总有一扇门,会为你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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