崤函走廊的三次调整,为何归了河南?西汉定都长安,汉武帝把函谷关从灵宝东移到新安,等于把关外的崤函走廊强行拉进京畿的防卫半径,但你要细看行政划分这片地并不归关中三辅管,而是和长安一起划在中 央监察区底下,说白了就是既要用它挡门又不能让京兆府一家独大。等到魏晋把都城搬到洛阳,那更干脆了直接把这个走廊从关中剥离出来塞进中 央直管的司州,逻辑明摆着长安你可以留着当陪都,但西边进洛阳的钥匙不能捏在你手里。唐代虽然又回了长安但制度思路根本上就变了,朝廷搞了两京并峙,把陕州那段古道划给东都洛阳的都畿道,民政归府尹、军务交藩镇,京兆府再想伸手就没门了。宋元明清一路沿袭下来,如今陕西还是那个陕西,古道却永远留在了河南。回头想想从汉代不惜移关扩容,到唐代刻意分治牵制,中 央对这块地的态度其实经历了一个根本性的转折,从前是想着怎么把它守住,后来是想着怎么把它防住,你说这种转变背后是不是意味着王朝忌惮的威胁,已经从外部的关东劲敌,变成了内部的封疆大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