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陪家人做增强CT，候诊区坐着一位80多岁的阿婆，头发花白，指甲缝里还留着洗菜的泥渍。

陪她来的是位中年保姆，手里攥着电话，那头女儿一直在喊：“妈，你配合医生，我请不了假啊。”

轮到阿婆，推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听医生一遍遍喊：“憋住气！别动！”可老人耳朵背，总慢半拍，要么提前呼出来，要么呛得直咳。

造影剂刚推进血管，她突然发抖，说“冷得骨头疼”，身体不受控地扭动。反复拍了三次，图像全是虚影。医生对着屏幕叹气：“退费吧，实在做不了，别折腾老人了。”

保姆扶她出来时，阿婆眼泪汪汪，小声嘟囔：“我听话了呀，怎么就不行呢……”那一瞬间，候诊区好多人别过头去。

谁都有老的一天。若那时我们身边只有冰冷的机器和一句“别动”，连个握住你手、说“慢慢来”的人都没有，那该多绝望。

愿我们老去时，这个世界能再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