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会写年轻人亲密关系的作家##中国读者为何偏爱珍妮特温特森# 上周日下午,距离即将在北京坊PAGEONE书店进行的新书活动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珍妮特·温特森从活动背板后走向休息区,一闪而过的身影引发一阵尖叫。开场后,温特森没有坐下,也没有将视线停留在活动场内的座无虚席,而是望向那些站在场地外旁听的读者,她提出要站在场地侧面的一组楼梯上,以便所有到场的人都能看到她。这个临时起意最后没能实现,但她终究还是完成了又一场全程站立的对谈,前一天在北京国贸西西弗书店的活动,她同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坐下。
当天夜里,温特森回到酒店的床上,用手机记录下了这趟“令人兴奋,也令人精疲力尽”的旅程。她写到那些没有票也来到现场的人,也写到自己为读者签书数小时。来中国前,她就曾在自己的网络平台上邀请没有拿到上海或北京活动入场券的读者直接来——“就说你是和我一起的”。回顾这趟旅程,按她的估计,上海有四五百名额外赶来的读者等在街上,现场一度有些难以协调,而她则留到自己能够停留的最晚时刻。
在那段有关回忆的短文最后她写道:“我们在故事的台阶上相遇。”这是一句在她的回忆录《我要快乐,不必正常》中出现过的话。巧合的是,前几天在上海思南文学之家,温特森此次中国行的第一场围绕新书展开的活动现场,作家看到场内座位已经坐满,而空间的后方仍站着读者时,她走到台上指向身后的宽木门,提出把门打开,让更多等在外面的人进来。当时,她大概也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也意外地与她多年前的文字发生了呼应。在《我要快乐,不必正常》里,门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意象:她出生后不久就被领养,在养父母位于沃特街的房子里长大,她没有那所房子的钥匙,能否进门取决于是否有人准许;成年后,她写道:“我的门是开着的,我就是打开它的人。”书也被她比作一扇门,一个人的故事越过门槛,进入另一个人的世界。温
特森的首部作品《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曾经就是这样的一扇门:一个在英国北部工人阶级家庭长大的年轻女孩,用小说改写一套已经替她规定好的人生。而这本她在四十年多前写就的书,简体中文版累计销量已经超过一百万册——在当下,在另一种语言和文化里,仍然有许许多多的年轻人从这个故事里辨认出自己。
这一次的中国行,温特森在公开活动中的表达大都围绕她的书《爱是搬起一块重石而不知缘故》(Love)展开,书里选取了她数十年作品中关于爱的段落,也收录了她对这些过往的创作所进行的文字回溯。很多读者是带着与爱情相关的问题去往活动现场的,他们希望能从书里、从作家口中得到答案,“或者至少得到一点启发”。而在我们的采访中,温特森展开的问题并不局限于爱情,它关乎技术、气候,贯穿着年轻人正在面对的生活,从关系中一项家务如何分配,到人工智能由谁掌握,再到人类能否共同应对气候变化,这些问题的规模有着巨大的差异,但在温特森看来,它们都可以用同一个判断拆解:形式的更新,并不等于价值的更新。她近些年持续追问的,不是未来会出现什么新东西,而是人类能否在进入一个新世界时,不把旧有的权力、等级和狭窄想象一同带进去。
文|孙若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