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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皮定均看上了女干部张烽,就让县长去说媒,张烽听说了县长的来意后,拒绝

1940年,皮定均看上了女干部张烽,就让县长去说媒,张烽听说了县长的来意后,拒绝道:“他条件很好,但我不想嫁给他!”


太行山脉的积雪刚化尽,河北涉县的土道上还留着深深浅浅的车辙印。


那一年,世界许多地方都笼罩在战火里,而在中国华北的这片山沟里,八路军和地方干部们正踩着泥水进进出出,忙着春耕和反扫荡。


三十岁的皮定均那时节已经独当一面,手底下带着几千号人马,在战场上从没见他犯过怵。


可这位令敌人头疼的司令,近来却为了一桩私事发愁,他看上了涉县妇救会的一位女干部,名叫张烽。


两人的相识,没什么戏剧性的场面,大约是某次在区里开会,皮定均坐在台下,看见台上有个年轻女子正在讲话。


她讲的是如何发动妇女为前线做军鞋,没有多余的大口号,都是庄稼人能听懂的白话,但层次分明,句句落在实处。


皮定均听进去了,散会后专门向旁人打听,知道这姑娘叫张烽,念过几年书,是从大城市来到太行山参加革命的。


那时候根据地的女干部本就稀少,像张烽这样既有文化又能吃苦的,更是难得。


皮定均动了心思,在那个年月,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组织介绍和群众认可,皮定均想了几天,决定请涉县的县长出面,正儿八经地提亲。


县长是个热心肠,接了这份差事,寻了个下午就去了妇救会,张烽刚从村里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正在土坯房里整理材料。


县长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张烽听完,手里握着的笔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抬起头,回得很干脆:"他条件很好,但我不想嫁给他。" 县长愣了一下,忙问缘由。


张烽放下手里的材料,说得直白:"当兵的天南海北,今天在这明天在那,我不想跟着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想找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


这话把县长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再劝几句,可张烽已经低下头继续写字,显然不想多谈。


县长只好叹了口气,回去复命,他原以为皮定均会不高兴,没想到皮定均听完只是笑了笑,说:"这姑娘有主见,不藏着掖着,是个实在人。"


皮定均没有放弃,但他换了种方式,他不再托媒人传话,而是开始自己创造机会接近张烽。


那时候根据地就那么大,开会、检查工作、运送物资,总能碰着面,起初张烽见了他,只是礼貌地点个头,该干嘛干嘛。


皮定均也不急着说破,每次碰面就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有一次,他看到张烽在油灯下看一本旧书,凑过去一看,是本卷了边角的《呐喊》。


皮定均随口就说,他也读过,最喜欢里面的《阿Q正传》,张烽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军人,大概没想到他居然也读鲁迅。


从那以后,两人的话便多了起来,皮定均跟她聊自己怎么当的兵,聊战场上的趣事,也聊对未来日子的想法。


他说得实在,没有一句空洞的大话,张烽慢慢发现,这个人跟她想象中的粗犷军人,确实不太一样。


感情的转变发生在什么时候,已经说不清楚了,可能是某次张烽从偏远村子回来,天已经擦黑,皮定均正好骑马路过,就提着马灯陪她走了一段山路。


山风吹着,两人踩着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皮定均帮她背着包袱,说着些闲话,不知不觉就走了好几里地。


也可能是张烽在工作上遇到难处,皮定均默默帮着出了主意,事情办得妥帖,却没跟人提过一句。


总之,张烽心里的那道墙,在不知不觉中塌了,她开始正视这份感情。


周围的老大姐们看在眼里,也适时地来劝几句,说皮定均这人没架子,知冷知热。


张烽后来终于松了口,据说她再后来跟人回忆,只是笑着说:"当时就是觉得,这人说话算话,靠得住。"


婚事办得极为简朴,就在涉县的一个老乡家里,请了几个亲近的同志,炒了几个菜,熬了一锅小米粥。


老乡把家里唯一的一床新被子拿出来,妇救会的几个姐妹帮张烽梳理了头发。皮定均那天穿了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刮了胡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许多。


没有红绸子,也没有花轿,两个人对着墙上的红旗鞠了个躬,就算成了家。成亲后,皮定均照旧带兵打仗,张烽也照旧在妇救会里忙碌。


战火连天的岁月里,他们和无数普通的革命伴侣一样,在太行山的窑洞里相互扶持,把日子一天天过了下来。


很多年后,当人们再提起这段往事,总免不了一丝笑意,1940年的太行山,寒风料峭,但总有暖意。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一桩婚事的开始或许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却多了几分难得的坦诚。


皮定均托人说亲被拒,没有动用半点权势,而是靠耐心和真诚,一步一步走到了张烽身边。


太行山上的石头沉默不语,却见证了这份最朴素的感情,战争年代的婚事,或许就应当如此,没有太多粉饰,只有实实在在的真心。


信源:《百战将星 —— 皮定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