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蒙古国总理赞丹沙塔尔辞职了,说白了就是蒙古国亲华派和亲西方派的斗争开始公开化,特别是这是赞丹沙塔尔第二次辞职了,赞丹沙塔尔称,自己不贪恋权力,只要国家需要他可以辞职。
话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是什么主动让贤,分明是被逼到了墙角。
2026年3月27日,他在执政党蒙古人民党的领导委员会上正式递交辞呈,当天晚上议会召开全体会议,126名议员里只有73人出席,其中74%投了赞成票,换句话说,连出席的人都凑不齐三分之二,但赞丹沙塔尔这个总理的位置,还是保不住了。
真正让局势失控的,是反对党民主党在背后推了一把,民主党认为执政党主席兼任国家大呼拉尔主席职务不妥,要求人民党主席乌其尔勒辞去议长职务,干脆抵制了议会会议。国家立法机构瘫痪了,预算批不了、政策推不动,整个政府治理几乎停摆。在这种情况下,赞丹沙塔尔除了辞职,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赞丹沙塔尔被外界贴了一个标签,“亲华务实派”,他任内推动中蒙跨境铁路口岸升级、压缩煤炭运输成本、推进数字通关改革,还主导奥尤陶勒盖金铜矿等核心矿产与中方的合作谈判,积极对接西伯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管道过境项目,为蒙古争取每年超过10亿美元的稳定过境费收入。
这套打法很直接,蒙古是内陆国,夹在中俄之间,靠拢北方邻国搞经济是最现实的路。
但这条路线从一开始就有人反对,蒙古人民党内部长期存在派系对立,以赞丹沙塔尔为代表的老派保守势力,主张资源民族主义、强化国家调控、外交侧重中俄。
而以时任议会议长阿玛尔巴伊斯格楞为首的青年改革派,多有欧美教育背景,推崇市场化改革,力推“第三邻国”政策,主张深化与美、日、印度等西方及亚太国家的合作,以此平衡中俄影响力。
两派的分歧不只是谁当官的问题,而是国家到底往哪个方向走,是依靠身边的两个大国,还是跑到大洋彼岸去找“第三邻国”。
2025年10月,矛盾彻底爆发,改革派主导的议会以赞丹沙塔尔“违宪任命财政部长、干预司法”为由发起弹劾。那次投票更凶险,71名议员支持罢免,占出席人数超过六成。危急关头,总统呼日勒苏赫动用否决权,以议会表决程序存在瑕疵为由推翻了罢免决议,宪法法院随后裁定罢免无效。赞丹沙塔尔第一次从下台边缘被拉了回来。
但第一次危机之后,政坛并没有真正平静,两派推举了一个中间派人士出任党主席和议长,试图弥合裂痕,这个人就是乌其尔勒,可根本分歧从来没消解过。
2026年初,赞丹沙塔尔阵营开始反攻,利用掌控的司法和行政资源对改革派展开清算。
阿玛尔巴伊斯格楞被开除党籍,还被控滥用职权、受贿,面临最高12年刑期和终身禁止从政的处罚。核心成员布尔干图雅被控“非法夺取国家权力”,被限制出境后被迫辞职。多名支持弹劾的议员遭到调查,总统还推动修法降低议员豁免权门槛。
改革派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在体制内翻不了盘,他们就换了一个打法,已经下台的前总理奥云额尔登重新出山,2026年3月23日,他向反腐败部门提交了一份894页的举报材料,直指赞丹沙塔尔的心腹,司法与内政部长恩赫巴亚尔,涉嫌矿产贪腐。这一招精准打击执政核心,既避开了正面冲突,又制造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与此同时,反对党民主党宣布全体议员抵制议会,要求乌其尔勒辞去议长职务,国家立法程序彻底瘫痪。赞丹沙塔尔虽然保住了总理的位置,却推不动任何实质性工作。党内两派已经没有任何调和余地,反对党步步紧逼,民众对政治动荡的不满日益加剧。
持续数月的内耗让蒙古错失了太多发展时机,经济复苏遥遥无期,民生困境进一步加深,2026年3月27日,赞丹沙塔尔正式递交辞呈。
他辞职两天后,执政党蒙古人民党火速提名乌其尔勒为新总理人选,整个过程快得反常,赞丹沙塔尔辞职时说的那句“不贪恋权力,只要国家需要他可以辞职”,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被迫出局的人给自己找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一个上任仅9个月的总理,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两次遭遇政治危机,第一次被总统保下来,第二次自己主动走人,这背后不是什么高尚的政治情怀,而是蒙古国这个夹在中俄之间的内陆国家,内部派系斗争彻底公开化的结果。
亲华派和亲西方派再也藏不住矛盾了,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都在动,而赞丹沙塔尔,成了最先出局的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