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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解放军军长陈家贵从前线回国,在街上遇到了几个小混混碰瓷,张口就问他索

1979年,解放军军长陈家贵从前线回国,在街上遇到了几个小混混碰瓷,张口就问他索要巨额赔偿,陈家贵一愣:“你们疯了吧?”

这话一出口,几个小年轻非但没收敛,反倒围得更紧了。领头的那个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半截烟卷,伸出三根手指头在陈家贵面前晃了晃:“老头,别跟这儿装糊涂,一千块,少一个子儿你今天都走不了。”旁边几个同伙跟着起哄,有的撸袖子,有的抄起了路边捡的半截砖头,阵仗拉得挺足。

陈家贵身后跟着的三个警卫员,手早就按在了腰间。可老军长没动,他们谁也不敢先动手。陈家贵盯着眼前这帮二十出头的小青年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那是一种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人特有的笑,带着点不屑,也带着点说不出的寒心。

六十岁的陈家贵,十五岁参加红军,跟着队伍走过雪山草地。抗战那会儿在八路军一二九师当连长,神头岭一仗,日本人的炮弹碎片崩进右眼,从此只剩一只眼睛看世界。可就这么一只眼睛,带着他打完了抗战、解放战争、西南剿匪、抗美援朝,一直打到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他的11军是个简编军,只有两个师,可二十三天的仗打下来,突入越南纵深三十四公里,歼敌两千九百零一人。战后部队回来,老百姓夹道欢迎,营房里堆满了乡亲们送来的水果蔬菜。那天他是难得清闲,带着几个警卫员上街理个发、吃顿饭,结果事儿还没干,先撞上了这出戏。

“一千块?”陈家贵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一九七九年的一千块是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钱,这一千块够一家人不吃不喝攒上两三年。这几个小混混张口就要这个数,摆明了是看准他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想狠狠敲一笔。领头的那个见陈家贵不掏钱,往前又逼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老军长鼻子上:“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这一下,三个警卫员再也忍不住了。没等陈家贵下令,三个人同时动了,一个侧身挡在军长身前,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包抄上去。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手上是有真功夫的。那几个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领头的已经被按在地上,胳膊反拧到背后,疼得嗷嗷直叫。剩下几个想跑,被警卫员两脚踹翻两个,剩下的蹲在墙根不敢动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陈家贵整了整被撞歪的衣领,慢慢走到领头的那个面前蹲下来:“你们知道我为啥刚从前线回来吗?”那人疼得满头大汗,哪里还说得出一句话。陈家贵接着说:“我刚带着几千个弟兄,在越南的山沟里跟人拼命。流血的流血,牺牲的牺牲。你们倒好,仗着年轻力壮,不去干活挣钱,在这条街上坑蒙拐骗,专门欺负老百姓。”

派出所的人接到报案赶过来的时候,几个小混混已经老实了。可让陈家贵没想到的是,派出所的民警看到这几个人的脸,居然露出了一副“又是你们”的表情,原来这帮人根本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在这一片讹诈过不少老百姓,可每次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又拿不到实打实的证据,最后大多不了了之。

陈家贵听完这话,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了军官证。派出所所长接过来一看,手都抖了一下,眼前这个穿着普通便装、看着跟街上遛弯的老头没什么两样的老人,竟然是刚刚从对越自卫反击战前线回来的第11军军长。所长当场拍了桌子:立刻成立专案组,把这个团伙连根拔掉。后来听说,这几个小混混不光蹲了监狱,还牵出了背后好几个长期在这一带作恶的同伙,算是给周边老百姓除了个大害。

出了派出所的门,陈家贵站在街边点了根烟。身后的警卫员小声问:“军长,还去理发不?”陈家贵摆摆手:“回吧。”

那天晚上,陈家贵坐在营房的灯下,半天没说话。他在想一个问题:自己在战场上拼命打仗,不就是为了让身后的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吗?可仗打完了,国门守住了,老百姓的日子却不一定太平,太平的不是外头的枪炮,是里头这些看不见的坑。几个小混混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讹人,派出所拿他们没办法,要不是今天碰巧撞上的是一个军长,这事儿大概率又是不了了之。一个军长能被讹走一千块吗?不能。可换成普通老百姓呢?换成那些一个月挣三四十块钱的工人、农民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英雄在前线流血,回来后发现有人在后方吸血。血不多,一滴一滴的,可架不住天天有人吸。今天碰瓷一千,明天敲诈五百,后天再换个花样。陈家贵在战场上面对的是明刀明枪的敌人,打就是了;可在街头面对这些藏在暗处、专挑软柿子捏的人渣,反而没那么好对付。说到底,战场上的敌人好认,穿上军装端着枪就是;街面上的这些人,混在人群里跟普通人没两样,你分不清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直到他撞到你身上、讹到你头上。

这个故事之所以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不在于那几个小混混有多嚣张,嚣张的人多了去了,而在于一个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英雄,回国后的第一课,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堂关于“人心”的课。他打了一辈子仗,守的是国门;可国门守住了,家门口的歪风邪气还得有人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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