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1863年的7月3日,罗伯特·E·李将军将整个战争的胜负押在了一万两千...

1863年的7月3日,罗伯特·E·李将军将整个战争的胜负押在了一万两千名士兵身上,他们要穿越一英里开阔地带,突入联邦防线的中心,而他这样做,是不顾他最信任的将军的强烈反对。

李将军花了两天时间猛攻联邦军队的两翼,却毫无进展。于是到了第三天,他这样推理道。如果敌人为了抵挡那番猛烈轰击而加强了两翼的防御,那么中心地带现在必定薄弱。全力猛攻中心,彻底击溃它,通往华盛顿的道路就会打开,南方就能在一个下午赢得独立。这是一个大胆而合乎逻辑的计划,但结果证明,这是一场灾难。
詹姆斯·朗斯特里特苦苦哀求他不要这么做。朗斯特里特亲自勘察过那片地形,用眼睛丈量了距离,看到了山脊上等待的大炮,他直截了当地告诉李将军,从未有哪一万五千名士兵能穿越那片开阔地并攻下那个阵地。他不止一次这样说。李将军听到了,却还是下令执行。当发起进攻的时刻终于到来时,朗斯特里特确信这无异于谋杀,以至于他无法说出那个命令。他只是低下了头,点了点头,进攻就这样在点头中开始了。
首先是炮火。南方邦联发动了这片大陆上整个战争中规模最大的炮击,超过一百门大炮同时咆哮,试图在步兵出动前将联邦中心砸成废墟。大地颤抖了数英里。但大多数炮弹飞得稍稍过远,尖啸着掠过前线部队的头顶,在后方爆炸。当烟雾散去时,联邦中心虽被重创,却依然顽强存活,那里的炮手们已装填待发,怒火中烧。
然后,步兵从树林边缘冲了出来,即便是即将杀死他们的人,也承认这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壮丽而可怕的景象。大约一万两千名南方邦联士兵,整齐的阅兵队列宽达近一英里,战旗高举,以完美步伐踏入开阔地,仿佛这只是一场演习。他们要穿越近一英里毫无遮蔽的田野,上坡路,在七月的酷暑中,无处藏身。
联邦炮兵一路上对他们展开猛攻。最初,长程炮弹干净利落地撕开行进队伍的缺口,一整列士兵瞬间消失。幸存者们闭合缺口,继续前进,这不知怎的让旁观者看得更加揪心。当他们逼近时,大炮切换成霰弹,基本上就是巨型霰弹枪的齐射,将士兵成片成片地扫倒。然后,石墙后方的步枪开火了。整齐的队列瓦解成挣扎的人群,却仍在风暴中奋力向前。
他们几乎、几乎就成功了。一位名叫刘易斯·阿米斯特德的将军率领几百人真正抵达了石墙,阿米斯特德冲在最前,将帽子卡在剑尖上,好让部下在烟雾中看到他。他翻过墙去,手按在一门联邦大炮上,那一刻,南方邦联的身体真正闯入了联邦防线的正中心。那一点如今被称为“高水位标记”,因为那是南方邦联潮水般攻势所达到的最远点。阿米斯特德就在那里中弹倒下,死在墙外几英尺处。和他一起翻过去的少数人,在几分钟内就被杀死或俘虏。缺口被迅速封死。
就这样,一切结束了。整个战争,就在约一小时内决定了。幸存者们潮水般退回那片可怕的田野,李将军摘下帽子,骑马来到他们中间,一遍遍地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命令皮克特重组他的师,以备可能的反击,皮克特看着他,说,李将军,我没有师了。它没了。大约一半参加那次冲锋的士兵阵亡、受伤或被俘。
第二天是7月4日。李将军率领他那支被击溃的军队,开始了漫长而雨淋淋的撤退,回往弗吉尼亚,他再也不会入侵北方了。而远在西部的密西西比河要塞维克斯堡,也在同一天投降,将南方邦联一分为二。高潮的潮水已在宾夕法尼亚那道小小的山脊上涌起又崩塌,从此,水流只朝一个方向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