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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右任给蒋介石父子写对联这事儿,很多人张嘴就说这老头骨头软。1924年他写“立马

于右任给蒋介石父子写对联这事儿,很多人张嘴就说这老头骨头软。1924年他写“立马定中原”送陕西学生上黄埔,三十五年后又写“计利当计天下利”送给蒋经国挂书房。两副对联跨了三十五年,蒋家父子都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可于右任自己呢,晚年穷得连假牙都装不起,生病住院的钱都掏不出来。

他要是真跪舔权贵的人,能混成这副模样吗。国民党撤退那会儿他根本不是主动要走的,周恩来专门派人传话让他留在南京等解放,结果被一个国民党军官硬生生架上了飞机。到台湾以后他这个监察院长就是个摆设,1957年弹劾俞鸿钧被蒋介石当着两百多人的面斥责,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于右任到死都惦记着回大陆,1962年写的诗里说葬我于高山之上望我大陆。他老婆高仲林一直留在大陆没走,1961年过八十岁寿辰还是周恩来安排人给操办的。于右任在台湾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住的是日本人留下的旧木房子。他日记里记着开支太大不知道怎么维持,春节快到了用费太大,这些话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酸。

他写那十四个字给蒋经国,计利当计天下利,求名应求万世名,分明就是一个老儒生对年轻掌权者的劝诫。于右任自己说他是儒家系统中人,守之不变者万勿中途迷离。他这辈子信的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那几句话。蒋介石拿他的对联给自己脸上贴金,于右任拿着毛笔劝人向善。

于右任的悲哀根本不在于写了几副对联,而在于他这辈子从来由不得自己选。他想留在大陆,让人硬给带走了。他想回陕西老家,到死都没能回去。他想用自己的道德去感化那些掌权的人,手里就剩下一支毛笔。他的字挂在了权力者的墙上,他自己却在权力者的墙角下过穷日子。那些对联到底写了什么已经不要紧了,要紧的是写对联的人从来就不是对联里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