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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英夫曾为多位高层领导担任高参,被誉为“洛阳才子”。1966年,时任总参谋部作战

雷英夫曾为多位高层领导担任高参,被誉为“洛阳才子”。1966年,时任总参谋部作战部副部长雷英夫受到诬陷,不久被撤销作战部副部长的职务,并被隔离审查。


1966年8月,雷英夫的处境被两次落笔夹住了。
月中那一次,离最高层很近。

叶群找他,雷英夫当时不是中央最高层的人,他只是总参谋部作战部副部长,可这个位置偏偏贴着军队中枢。作战部管战备、值班、作战意见和军委命令往来。

坐在这里的人,有时不用站到台前,只要把一句话写成能上送的文字,就已经进了局。

月底那一次,落在总参大院里。

潘振武是否参加毛主席接见外宾,引出外事局风波。外事局有人把矛头指向总参领导,作战部很快跟上。王尚荣是作战部部长,雷英夫是副部长,他们在支持外事局行动的大字报上签了名。

作战部是总参第一部,它一动,别的部局就会看。
总参的空气,不是突然乱的,是从一张纸贴到另一张纸,慢慢绷紧的。

两次落笔隔得不久。
前一次更隐蔽,贴着高层政治;后一件更直接,马上砸到他自己身上。

雷英夫懂机关,懂口径,也懂文字在机关里怎么变成态度。可1966年的机关,最懂这套做法的人,也会被这套做法反扣住。

纸一旦送出去,就不完全归写字的人管了。

雷英夫能走到这个位置,靠的并不是空名。他是河南孟津人,早年参加八路军,进过延安抗大,长期在中央军委和总参系统做参谋工作。1955年授大校,1961年晋少将。真正要看的,是他坐在作战部副部长的位置上,面对运动中的表态,选择了怎样落笔,又怎样被落笔带走。

8月25日前后,外事局那场风波本可以停在接见安排上。
潘振武没有参加接见,有周总理请示后的安排经过。可外事局一些人不肯停,冲到总参党委会场,质问杨成武。作战部没有先把来龙去脉压实,反倒把支持外事局的字贴出去。雷英夫签名的时候,未必不知道作战部的分量。

越知道,越不该轻易把这个部的名义推上墙。

周总理写信讲清经过,徐业夫也写信交代当日电话和接见安排。
两封信一公布,作战部里原先支持外事局的人又转过来,说自己受骗。这个转向很快,快得难看。刚才还喊支持,转眼又要去找对方算账。

可机关里有些痕迹翻不过去。大字报可以撕,会议可以再开,签过的名不能当没发生。

8月30日,叶剑英在三座门开会,肖华、张爱萍等人到场。

王尚荣和雷英夫作检查。检查能让话头软一点,却不能让总参恢复原样。作战部带头站错队,党委受到冲击,事情已碰到军队中枢的秩序。

9月1日,军委常委会作出决定,撤销王尚荣作战部部长职务,撤销雷英夫作战部副部长职务,并要求交代问题。

雷英夫被隔离审查。

从签名到撤职,只过了几天。

这个速度很冷。雷英夫曾经靠判断和文字在机关里立足,这时也被判断和文字送出了作战部。所谓“高参”,在正常年月是本事,在运动年月可能成了危险身份。

上面需要文字时,他能写。
墙上需要表态时,他也签。到了要追问责任时,纸上偏偏都有他的名字。

如果只按“受诬陷”三个字写,会漏掉一半,雷英夫确实遭到长时间隔离和审查。

罗瑞卿问题中,他的名字曾和杨成武、王尚荣一起出现。刘少奇那几页文字里,也留有他的签名。八二五事件里,作战部的大字报又把他推到台前。几条线不必合成一顶大帽子,却足够让他退不回旁观者的位置。

1978年,雷英夫被安排到后勤学院训练部任副教育长。
这个安排保住了他的级别,也隔开了总参作战部的门。到了1980年,“两案”审理取证时,1966年那份指向刘少奇的文字又被翻出。9月29日,他再次被隔离。

10月3日,他被免去后勤学院训练部副教育长职务。第二年春天,他解除隔离。

1985年离职休养。
没有刑期落在他身上,原来的路也没有重新打开。

1982年1月28日,解放军军事检察院致函最高人民检察院,谈到李汛山要求追究雷英夫刑事责任一事。函里给出的处理口径很窄:也没有把他认定为从犯,问题交由总政和后勤学院在党内处理。

雷英夫能回到生活里,却回不到作战部的座位上。

雷英夫的难处,就卡在这个缝里。

若说无罪,纸上的名字还在。
若说有罪,后来的正式处理又没有这么定。职务被拿下,审查结束,待遇保留,岗位不回。一个在机关里写了多年文字的人,最终被几次签名困住。

作战部还在,总参的值班还在,军委的命令还会往下传。

那张墙上的大字报早没了,另一批纸被收进卷柜里,等很多年以后再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