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美妇人嫌弃丈夫粗鲁,动不动回娘家住,一日正好下雨,妇人回婆家从寺庙经过,有一位俊和尚请她入寺避雨,没想到妇人进屋后,一个老和尚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
这一下来得突然,妇人先是一惊,随即怒从心起,正要挣扎呼喊,却听那俊和尚在门口低声劝道:“师兄,且慢些,这位娘子受了惊,恐生事端。”
老和尚却不肯放手,笑得阴恻恻:“这等好颜色,哪能轻易放走?天雨留人,正是缘分。”
妇人本就不是善类,见势不妙,反倒冷静下来,心中暗暗盘算:若硬来,自己孤身一人,吃亏的必是自己;不如将计就计,先稳住这老东西。
她便软下声音,道:“大师既如此看得起奴家,何必如此粗鲁?若是温柔些,岂不更好?”
老和尚一听,果然松了几分力气,脸上露出贪色。妇人趁机挣脱,整理衣襟,故作娇羞,眼角却瞟向一旁的俊和尚。那俊和尚生得眉清目秀,比老和尚强上百倍,她心中顿生别念。
于是,她故意对老和尚道:“只是一人未免寂寞,你这位师弟,倒也俊俏,不如一道相陪?”
老和尚一愣,没料到妇人如此放浪,先是大笑,随后却又皱眉,显然心中不悦。可他色心已起,也不愿多计较,便点头应了。
当夜,三人同处一室,灯火昏暗。妇人表面逢迎,暗中却专挑俊和尚亲近,对老和尚敷衍了事。老和尚看在眼里,心中妒火渐生,却又无可奈何。
到了后半夜,老和尚疲惫沉睡,妇人便悄声对俊和尚道:“你若有心,不如将他打发走,我留在寺中,与你长相厮守。”
俊和尚本就动了凡心,听她这话,心中大喜,却又有些犹豫:“他毕竟是我师兄,此事难办。”
妇人冷笑一声:“你既贪欢,又怕事,将来还能成什么气候?”
这一句话,正戳中俊和尚心思。他年轻气盛,被激得心头一热,便应道:“好,我自有法子。”
次日清晨,妇人故意冷落老和尚,只与俊和尚说笑。老和尚愈发气恼,喝问道:“你昨日还对我柔情蜜意,今日为何变脸?”
妇人冷冷回道:“我只敬有情有义之人,你这般粗鄙,谁愿理你?”
老和尚被羞辱,当即大怒,拍案而起:“你若不从我,今日便叫你不得好死!”
妇人也不示弱,反唇相讥:“你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
话音未落,老和尚已拔出随身短刀,怒火攻心之下,竟一刀刺向妇人。妇人躲闪不及,喉间中刀,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这一幕,正被门外的俊和尚听见。他冲进屋中,见妇人倒地,已然气绝,吓得面无人色。
老和尚却冷静下来,沉声道:“事已至此,慌也无用。若被人知晓,你我皆难活命。”
俊和尚颤声道:“那……如何是好?”
老和尚指向后院:“夜深无人,将她埋了,权当无事发生。”
两人连夜挖坑,将尸体草草掩埋,又将屋内血迹清理干净,自以为天衣无缝。
却说妇人的丈夫久等不归,心生疑惑,便往娘家打听。娘家人也不见妇人回去,两边一对,顿觉不妙。多方查访之下,有人说见她曾往寺庙方向而去。
两家人遂一同上门理论,寺中和尚推说不知,反倒互相指责,闹得不可开交。最后闹到官府,久审不决。
当时县中有一位林公,为人精明,却心术不正,素有偏袒之名。他听闻此案,本欲敷衍了事,却因手下一名门人贪玩好奇,自请前去打探。
那门人年轻,听闻寺中有俊和尚,便心生邪念,入寺投宿。老和尚见他模样清秀,果然动了歪心,将他留下款待。
几日下来,门人渐觉不对,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此前妇人之事。又暗中查探后院,见土色新翻,心中更添疑虑。
他不动声色,回去禀报林公。林公本想掩盖,却怕事情闹大,反受牵连,便生出一计。
次日,他亲自到寺中上香,装作虔诚模样,忽然对佛像高声道:“此地有冤魂未散,究竟何人作祟?”
众和尚面面相觑,唯有老和尚脸色大变,额头冒汗。
林公冷笑一声:“心虚者,自露马脚。”当即命人将老和尚拿下。
严刑之下,老和尚很快招供,又供出俊和尚。二人带路挖开后院,果然见到妇人尸体,早已腐烂,但衣饰尚存。
妇人丈夫与其父亲到场辨认,当场痛哭。
案情至此水落石出。老和尚因杀人罪,被判斩首;俊和尚虽未亲手杀人,但掩埋尸体,助纣为虐,被判流刑三年。
至于那林公,虽破此案,却因平日劣迹,后亦遭弹劾,终不得善终。
此事传开之后,乡里议论纷纷。有人叹妇人轻浮,有人骂和尚无德。然细究起来,不过是人心不正,各怀私欲,终至祸端。
妇人嫌夫粗鄙,不守本分;和尚本该清修,却纵欲妄为。一个贪色,一个逐欢,终究同归于尽。
世人常说祸从天降,其实多半是自取其祸。若能守住本心,知止有度,哪会落得这般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