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曾从大陆叛逃到台湾的飞行员王学成结婚了，婚礼上，王学成高兴的一直笑，而他旁边的新娘脸色却十分难看…… 1955年，王学成出生在河南开封，祖父在抗日战场上拼过命，父亲走过解放战争的枪林弹雨，外婆常把这些故事讲给外孙听。 军装、战机、勋章，在那个少年眼里象征着荣耀。1968年，高中一毕业，王学成瞒着家人参军，被选进东北航校，学习期间成绩一直靠前，结业时排第2，后来被分到海航，一路干到中队长，还娶了军区医院的护士，搬进家属院，按常理说是一条清晰的上升通道。 裂痕却从琐碎开始。1980年夏天，已经批下来的探亲假因为战备任务临时取消，王学成在电话里和妻子吵完，砸了搪瓷缸，嘴里嘀咕这么多年想回家总得看天意。那点闷气没有当场炸开，却在后面慢慢发酵。 1982年台海巡航之后，福州基地的报告厅里播放对岸广播，反反复复就是黄金奖励、美女作陪的宣传，当时台湾公开承诺，只要驾机飞过去就能拿几千两黄金。 与此同时，同龄同宿舍的老同学吴荣根已经叛逃成功，领到5000两黄金，军衔一路上升，站在台湾宣传的前台。现实里被规则束缚的中队长和画面里手握黄金的“英雄”，这一强烈对比，在王学成心里不断碰撞。 1983年11月14日，浙江岱山机场的训练起飞，变成了命运转向。王学成驾驶歼5升空后关掉无线电，雷达发现航向偏离时，战机已经越过中线飞向台湾。 桃园机场跑道上，战机前轮爆胎才停下来，迎接王学成的是鲜花、闪光灯、欢迎宴和金灿灿的金条，台湾方面给上少校军衔，让王学成现身说法，讲所谓“追求自由”的故事，还很快安排婚姻，把空军情报系统的林淑娟塞到王学成身边。 婚礼那天，台北酒店宴会厅挂满彩带花环，上百名军官和记者举杯寒暄。王学成穿着崭新的军礼服，胸口别着新的徽章，满脸笑容向四周点头致意，握着麦克风说出“愿意”那一刻，感觉似乎握住了全新人生。 林淑娟妆容精致，却一直紧抿嘴唇，敬酒时只象征性抿一口，很少看向身边的人。婚后不久，王学成发现公文包经常在自己不在时被翻动，故意在笔记本夹了一张写着“想回大陆看看”的纸条，当晚就被叫去“谈心”，领导劝王学成认清现实。 争吵中，林淑娟亮出录音笔，里面保存着抱怨台湾生活的原话，冷冷说一句“在执行任务”，这让王学成第一次真切感到，自己从飞越中线那一刻起就成了别人线头上的木偶。 想回家的路，很快被彻底切断。王学成曾在1990年前后试着给开封的弟弟写信，只敢模糊写成“在外地工作，很想念家里”，先寄到亲戚家请代转，结果信被情报部门截下，亲戚还因此被调查。 更沉重的是来自家门的那句话，1998年，母亲病重托人带来八个字“生不相见，死不相认”，字迹纤细，却像重锤砸在心口。 另一方面，昔日“榜样”吴荣根，也已经从镁光灯下跌入菜市场角落，五千两黄金挥霍一空，迷上赌博，最后穿着旧衣服捡烂菜叶，远远看见故人都不敢打招呼。那些曾被当作选择理由的黄金和职位，此刻更像讽刺。 宣传期结束之后，王学成被调去台中郊区仓库做管理员，负责开关铁门、数螺丝、擦货架。 偶尔的空档里，王学成靠收集大陆报纸杂志了解那片土地的变化，看到歼击机一代代更新，看到高铁贯通南北，看到电视里河南开封的宣传片掠过童年胡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那些年父亲送上航校时“为国家争光”的叮嘱，外婆讲起的战场故事，在此刻都变成了反衬。 晚年的王学成把当年台湾当局发的荣誉证书和肩章扔进垃圾桶，只留下那张黄金兑换单，提醒自己曾经做过怎样的选择。 媒体找上门，王学成一概拒绝，只说没脸见大陆同胞。偶尔有大陆游客路过小区，王学成会站在阳台上，竖起耳朵分辨几句乡音。 台湾始终是中国的一部分，格局没有因为一个飞行员的转身而改变，改变的只是王学成自己的人生。 从少年立志当兵，到中年驾机叛逃，再到老年独居异乡，翻动那张越来越轻的纸，王学成用一生证明，那一步背离祖国的选择，看上去只是航线偏了一点，实际付出的，是前途、亲情和尊严全部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