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教授王德峰:当下两个基本问题摆在中国人眼前,一个是没有精神家园,一个是中国社会体正处于解体的边缘,最基本的判断就是普遍的信任危机! 王德峰教授这番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时代鼓胀的皮肤上,让我们感到一种锐利的痛。他点出的这两个问题——精神无根与社会信任危机——看似抽象,实则渗透在每个人日常的呼吸里。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位哲学学者对当下社会病症的深刻把脉。 先说说“没有精神家园”。这话听起来有点玄,但体会一下就不难懂。我们很多人,尤其是七零后、八零后以降,成长在一个剧烈“祛魅”的时代。小时候接受的集体主义、理想主义教育,在市场大潮和全球化的冲击下,与现实产生了巨大裂隙。传统的儒家伦理、乡土人情,在城市化与原子化的进程中渐渐淡去。我们告别了旧的神祇与礼教,但新的、能安顿身心的价值磐石,并没有普遍地建立起来。 于是,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弥漫开来。物质丰富了,生活便捷了,但内心却常常感到无依无靠,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人彻底安心、赋予生命以终极意义的“家”。成功学、消费主义、各种网络思潮……这些像是精神快餐,可以暂时果腹,却无法提供深层的滋养和归宿感。人们拼命赚钱、努力“内卷”、追逐流量,在某种程度上,正是为了对抗这种意义缺失带来的焦虑与恐慌。 我们用外在的忙碌和占有,来掩盖内在的漂泊与茫然。当“搞钱”成为压倒一切的共识,恰恰反衬出精神维度的严重贫瘠。 王教授所说的“精神家园”,指的就是那种能超越物质功利、让我们内心安定、知道“为何而活”的信仰、价值与文化认同。它的缺失,让整个社会显得躁动而疲惫。 再来看他说的第二个问题:“社会体正处于解体的边缘”,其标志是“普遍的信任危机”。这一点,我们的感受可能更直接。从“扶不扶”的伦理困境,到商业交易中的互坑互害,再到公共事件中层出不穷的质疑与反转,“不相信”几乎成了很多人的本能反应。 信任是社会的黏合剂,它降低了人际交往与合作的成本。当信任稀薄甚至破产时,整个社会的运行成本会急剧飙升。我们不得不花费巨大精力去甄别真伪、防范风险,每个人都活成了一座孤岛,或一个紧张的堡垒。 这种信任危机从何而来?它和“精神家园”的缺失是一体两面。当社会缺乏共享的、坚实的价值基础时,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就变得非常脆弱,只剩下利益计算。法律和契约能规范行为底线,却无法培育出深厚的、发自内心的信任感。 而一些领域法治不彰、权力失范、资本逐利无度的现象,又进一步摧毁了信任赖以生长的土壤。老人倒了不敢扶,是怕被讹;买东西怕假货,是怕监管失效;听专家发言先打问号,是怕他们被利益绑架。这种弥漫性的不安全感,正在侵蚀社会最基本的细胞。 王教授的警示并非凭空而来。回顾近几十年的社会变迁,我们在经济上创造了奇迹,用几十年走完了别人上百年的路。但这种高速狂奔,也让精神建设与社会伦理的跟进显得吃力,出现了某种“灵魂跟不上脚步”的脱节。 旧的联系(家族、单位、邻里)弱化了,新的、健康的公共生活与公民联结却没有充分发育起来,导致个体赤裸裸地暴露在市场的浪潮和信息的漩涡中,孤独而焦虑。 那么,出路在哪里?重建“精神家园”和修复“社会信任”,绝非一日之功,也非一人之责。它需要文化上的返本开新,重新梳理和激活传统文化中那些具有现代生命力的伦理资源;它需要制度上的保障,通过公正的法治、透明的规则和有力的执行,让诚信者受益,让失信者受罚,慢慢修复信任的链条;它更需要每一个个体,在日常生活中,努力去做一个靠谱的、有温度的人,从最小的共同体(家庭、社区、职场)开始,重新积累信任的资本。 王德峰教授的价值,在于他敢于直面这个时代的核心病症,并把话说透。这不是在散布悲观,恰恰是严肃思考的起点。意识到病处,才有疗愈的可能。一个只谈发展不谈代价、只论物质不论精神的社会,是危险的。真正的强大,不仅是物质的丰裕,更是精神的丰饶与人心的凝聚。 我们是否能在奔向远方的同时,也为自己和后代,寻回那个可以安心栖居的“家园”?这或许是这个时代留给我们每个人的、最沉重的考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