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一支127人的川军敢死队,接到了几乎送死的命令:用身体扑灭日军的火海,炸掉机枪碉堡。 他们唯一的“防火装备”,是一床棉被,和每人腰间一竹筒——自己的尿。 16岁的新兵哆嗦着问:“营长,为啥非得是尿?”独眼营长扯开衣襟,露出浸透的衬布:“尿碱重,裹身上,能扛三秒烧。三秒,够你冲到枪眼下,拉响手榴弹。” 1938年4月3日,子时三刻,台儿庄北门。 冷雨敲打着断壁,127个川中儿郎蜷在墙根下。脚上是磨破的草鞋,背上是大刀,刀口豁了,映着远处鬼子的火光。 最大的周大贵47岁,半个月前还是重庆码头的挑夫;最小的刘德贵才16,枪都比人高半头。他们接到死令:天亮前,必须撕开日军机枪阵。 可眼前是火海——汽油混着燃烧瓶,铁丝网上挂着同胞的破衣裳。 全营只剩一床棉被,和每人腰间那筒尿。 “绑手上,这是咱回川的路。”独眼吊膀的赵渭滨营长撕开棉袄,把布条系在每个兵腕上。小德贵颤着问:“营长,非用尿不可吗?” 赵渭滨扯开衣襟,露出胸前湿透的粗布衬,黄水顺着往下滴:“尿稠,碱重,裹身上能扛三秒火。”他顿了顿,“三秒,够把手榴弹塞进枪眼。” 绿色信号弹骤然刺破夜空。 赵渭宾第一个跃出,浸透的棉被在子弹噗噗声中蒸起白雾。他滚过铁丝网,钩刺撕开皮肉,血混着雨水泥浆,人却像山崖滚石停不住。 火墙轰然而起。老挑夫周大贵吼着川江号子,把石灰粉搅进尿桶,扬手泼向喷火的枪眼——霎时一片死寂。 赵渭滨成了火人,他扯下燃烧的布条,就着血在断墙上写:“川军无畏,中国不……”未写完,猛然回吼:“娃儿们记住——尿要趁热!血要趁烫!”转身撞向最后一道铁丝网。 刘德贵左臂白骨刺出,他掰断半截矛杆插进伤口,爬到碉堡下。射击孔太小,他忽然摸到怀里娘给的高粱糖——糖块塞进孔眼,火柴一划,糖浆沸腾封死枪管。尿一泼,冷缩爆裂的瞬间,手榴弹终于进了鬼子枪膛。 天泛鱼肚白时,127人,还剩7个能站着。 小德贵坐血泊里,捡起半块砖,在营长未写完的墙根下,哆哆嗦嗦补上三个字: “中国不亡。” 四川省档案馆第803卷,泛黄的名册上第127个名字是“刘德贵,十六岁”。赵渭滨手书《尿浸棉被规程》一页纸,至今锁在台儿庄纪念馆展柜,玻璃上总有雾气。 2015年冬,记者在成都养老院见到98岁的刘德贵。他掏出枚生锈铜哨,上面刻字已模糊:“台儿庄·1938·赵营长赠”。老人反复摩挲哨子,嘴唇哆嗦:“那天真冷……尿都是热的。” 真正的勇敢,是晓得怕,却依然把浸透臊臭的棉被裹上身,往火海里跳。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巴蜀三千万父老,是长江黄河,是一个民族的脊梁。 勿忘历史 川军英烈永存 台儿庄战役86周年 抗战精神代代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