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凌晨四点左右我被心脏突然疼醒了，但不是很疼的那种。随即起来喝了八粒丹参滴丸后接着睡。在迷迷糊糊的睡眠中我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感觉像上台阶踩空一个趔趄把我惊醒！ 睁眼盯着天花板，屋里黑得发闷。我抬手按在胸口，能摸到心跳，一下，又一下，像隔着层棉花在敲小鼓。摸过手机，四点五十二分。屏幕的光映着旁边老公熟睡的脸，他呼吸沉沉的，对刚才的动静一无所知。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上搭在椅背的毛衣。客厅没开大灯，借着厨房感应灯的一点微光，我倒了杯温水，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冰箱的嗡嗡声在寂静里格外响。 忽然想起我妈。她去年也是这么一个凌晨，心口不舒服，自己悄悄起来在客厅坐了半天，没叫醒我爸，也没叫我。等早上自己去了医院，才查出问题。我当时在电话里埋怨她：“你怎么不喊我们呢！”她只呵呵笑：“你们都睡得香，没啥大事。”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不是不怕，是那种“算了，别惊动人”的念头，会自己冒出来。 我走到阳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凉风灌进来，带着凌晨特有的清冽。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口红绿灯在寂寞地变着颜色。远处，最早一班公交车的头灯，正缓缓驶来，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我就那么站着，看天色从墨黑，慢慢变成深蓝，再透出一点鸭蛋青。胸口那种发紧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 回到卧室，老公刚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嗓子问：“起这么早？几点了？” “还早呢，”我钻进被子，背对着他躺下，“睡吧。” 他“嗯”了一声，手臂很自然地伸过来，搭在我腰上，掌心温热。我没动，听着他的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