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武汉一名女教师，正沉浸在新婚的生活中。没多久，她就怀孕了。不料，儿子的诞生，竟让她的生活从云端跌到谷底。 产房外的走廊里，医生把一叠病危通知书递到邹翃燕面前，让她签字。 刚降生的孩子浑身发紫，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诊断结果是宫内缺氧引发的颅内出血，重度脑瘫。 医生指着监护仪上的曲线，语速急促：“这孩子就算活下来，也是非傻即瘫，你们还年轻，别耗着。” 站在旁边的丈夫一把拽过邹翃燕的手腕：“签放弃治疗，咱们再生一个，这孩子就是个累赘。” 邹翃燕甩开丈夫的手，转身冲进病房，扑到婴儿床前，死死攥住孩子温热的小手。 丈夫追到床边，看她不肯松口，当场撂下狠话：“你要养自己养，从今往后，咱俩各过各的。” 这句话说完，丈夫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再也没有露过面。 医院接连下了五次病危通知书，每一次，邹翃燕都在“继续治疗”栏签下名字。 孩子活了下来，可全身软得像一摊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喂进去的奶会顺着嘴角流得到处都是。 邹翃燕抱着孩子回了家，那是学校分配的筒子楼，厨房厕所公用，每月工资只有62元。 1988年的武汉，脑瘫儿童康复机构少得可怜，一次专业按摩要5块钱，两天一次，几乎花掉她半个月工资。 邹翃燕白天上课，放学后去礼仪班代课、推销保险，常常忙到凌晨才回家。 回到家，她顾不上歇口气，就把孩子抱到床上，开始做肢体拉伸训练。 她攥着孩子的胳膊，一点点往上抬再放下，这个动作每晚重复上千次，累得胳膊酸痛抬不起来。 孩子手指没力气，握不住东西，她找来彩色卡纸撕成碎片，让孩子练习抓握。 教孩子说话更是难，她对着孩子耳朵一遍遍念“妈妈”“吃饭”，喉咙喊得沙哑，孩子才咿咿呀呀回应一个单音。 孩子到了学坐的年纪，一坐就倒，邹翃燕用被子围成圈，把孩子放在中间守着。 邻居劝她把孩子送福利院，邹翃燕只是摇摇头，继续给孩子做康复训练。 孩子三岁那年，终于能靠墙站一会儿，这个进步让邹翃燕抱着孩子在楼梯间哭了半小时。 到了上学年纪，邹翃燕牵孩子报名，老师面露难色，说怕影响其他学生。 邹翃燕跟老师保证：“孩子不会捣乱，跟不上我天天陪读。” 老师拗不过，最终同意孩子入学。 课堂上，有同学嘲笑孩子走路姿势，还编顺口溜喊。 邹翃燕知道后，带孩子登门道歉，让孩子跟同学说“对不起”，又跟对方家长解释孩子年纪小。 从那以后，班里没人再嘲笑孩子了。 孩子把所有精力用在学习上，别人下课出去玩，他就坐在座位上看书做题，不懂的追着老师问。 邹翃燕把孩子课本翻了一遍又一遍，把知识点编成小故事讲给他听。 2007年夏天，一封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了筒子楼。 邹翃燕拿着通知书，看了十几遍才敢相信是真的。 孩子考上北大环境科学专业，消息传开，邻居都跑来道贺。 北大四年，孩子依旧刻苦，泡图书馆的时间比在宿舍还多，专业成绩名列前茅。 毕业那年，他收到哈佛大学录取通知书，要去美国攻读硕士学位。 面对高额学费，孩子犹豫了，拉着邹翃燕的手说不想再让她辛苦。 邹翃燕取出多年积蓄，又找亲戚朋友借钱，凑够了学费。 她拍着孩子的肩膀说：“放心去读书，钱的事有妈妈在。” 2017年，孩子站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讲台，讲述自己的成长经历。 台下的邹翃燕，看着西装革履的儿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毕业后，孩子成了环保领域专业人才，用知识为弱势群体发声。 邹翃燕整理多年康复和教育经验，在武汉创办了特需儿童家庭教育工作室。 她教其他家长给孩子做康复训练、引导学习，帮一个个特殊儿童家庭看到希望。 如今的邹翃燕，是武汉城市职业学院副教授，还被评为武汉市学科带头人，工作室里挂满家长送的锦旗。 那些曾被断言“非傻即瘫”的孩子，有的考上重点大学，有的找到工作，都在努力活成想要的样子。 参考信息：《丁丁和母亲一起奔跑的人生》·中国青年网·2017年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