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对夫妇朋友,都是高材生,一个南开毕业,一个上交大毕业,但生了个儿子学习差点事,两口子一商量,高中阶段就送到了国外,可能是想避开竞争激烈的国内高考。 儿子到国外后,生活水土不服,尤其吃不惯西餐,长期靠吃方便面度日。 南开的毕业证和上交大的学位证,在客厅书架上摆了十年。 他们是朋友圈里的“模范组合”,连讨论儿子成绩时,语气都带着解题般的冷静——直到高二下学期,那张数学38分的卷子,让钢笔在草稿纸上戳出了洞。 “送出去吧,”丈夫把留学中介的册子推过去,“国外宽进宽出,总比在国内挤高考独木桥强。” 妻子没抬头,指尖在儿子从小到大的奥数奖状上摩挲,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李箱在洛杉矶公寓的地板上磕出闷响时,17岁的他还攥着妈妈塞的中文菜单。 第一周,跟着室友去学校食堂,牛排煎得像鞋底,蔬菜沙拉里的生洋葱辣得他直擤鼻子;第二周,试着点外卖,汉堡里的酸黄瓜让胃里翻江倒海,半夜抱着马桶吐到眼泪直流;第三周,他在华人超市货架前站了半小时,最后抱了三箱红烧牛肉面——那是行李箱夹层里,妈妈偷偷塞的“应急粮”。 他对着视频里笑盈盈的妈妈说“都好”时,锅里的泡面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汁溅在手机屏幕上,像没擦干净的泪痕。 可爸妈真的知道,“好”是什么样子吗? 也许他们以为的“退路”,其实是把孩子推进了另一个战场——只是这个战场,没有课本上的公式,只有胃里的空虚和深夜的孤独。 那些年在奥数班逼他刷题时,没发现他偷偷把青椒挑到桌下;带他去高级餐厅庆祝获奖时,没注意他只敢吃面包篮里的切片。 三个月后视频,妈妈盯着屏幕里瘦了一圈的儿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他赶紧把镜头转向窗外:“吃了吃了,昨天还吃了火锅呢!”——其实锅里煮的,还是红烧牛肉面,只是加了片生菜,装成“大餐”。 体重秤上的数字掉了12斤,行李箱里剩下的中文菜单,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 现在书架上多了个玻璃罐,装着儿子从国外寄回来的泡面调料包。 丈夫偶尔会拿起一个闻,说“一股味精味儿”,妻子却红了眼——那味道里,藏着他们用“最优解”算漏的,17岁少年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