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在上海打拼了18年，买了一套房子，老婆孩子也都有了，是大家的榜样。每次同学聚会，他总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不是因为身家多显赫，而是他身上那股“把苦日子熬成甜汤”的韧劲儿，总能戳中我们这些在大城市摸爬滚打的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上周同学聚会在上海的老火锅店，热气裹着牛油香漫到天花板。 老张坐在主位，还是老样子——格子衬衫袖口磨出毛边，左手无名指的婚戒蹭得发亮。 我们这帮人，毕业时挤在出租屋吃泡面，现在散在城市各个角落，见一面要提前半个月约。 有人先开了口：“老张，你这18年，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他笑了笑，给每个人碗里舀了勺毛肚：“哪有熬，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呗。” 记得他刚买房那年，我们去参观，90平米的房子，墙皮还没干透，他老婆抱着刚满月的女儿，说“终于不用搬家了”，声音发颤。 那天他送我们下楼，我瞥见他手机屏亮着，是网约车接单提醒，晚上10点半。 我们总说他是榜样，把苦日子熬成了甜汤；可他自己说，“甜汤是后来加的糖，熬的时候，锅里全是涩的”。 刚还房贷那两年，他每月工资到手，转完账就剩三百块，早餐只敢买两个包子——一个给孩子当辅食，一个自己啃三口，留着半口中午垫肚子。 后来他开始下班后跑网约车，凌晨两点停在小区门口，不敢按喇叭，怕吵醒孩子，就坐在车里啃冷包子，看楼上自家窗户亮着一盏小夜灯。 现在孩子上小学，他每天准时五点半下班，牵着孩子的手走在小区里，孩子说“爸爸你的手好暖”，他说“那是因为以前握方向盘握得久”。 聚会散的时候，外面下起小雨，没人撑伞，却都走得很慢。 后来群里有人发了条消息：“今天改方案改到想哭，突然想起老张当年啃冷包子的样子，眼泪憋回去了，继续改。” 其实日子哪有什么奇迹？不过是你多扛了一次，它就少难为你一点；你多往前走一步，它就给你让开一寸路。 前几天刷到老张朋友圈，晒了张新衬衫的照片，袖口平平整整，没了毛边。 底下他自己评论：“换了新的，但磨破的位置，还是像个逗号——日子嘛，逗号后面，总得有点新故事。”